第3章 暗流涌动
陆沉在京城的外围躲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，他不敢光明正大地行走，只能靠着听雨阁教他的轻功在屋顶间跳跃。每当他经过街头，总能听到人们议论听风楼被朝廷围剿的事情。
有人说听风楼楼主风伯已经身亡。
有人说听风楼被查封，所有成员被捕。
还有人说，江湖令已经被朝廷收缴，将在明日公开拍卖。
陆沉听到最后一个消息时，心中猛地一紧。
公开拍卖？
这意味着江湖令已经被朝廷视为私藏禁物，准备用来牟利。
他必须尽快行动。
第四天清晨，陆沉决定潜入皇宫。
皇宫是京城最戒备森严的地方，但陆沉别无选择。如果江湖令真的被拍卖，那么一旦落入不法之徒手中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换上了一身仆人的衣服，混入了皇宫的后勤队伍中。皇宫内部比他想像中更加宏伟，但也更加压抑。高高的围墙、密集的守卫、无处不在的巡逻队，让陆沉感到喘不过气来。
他按照听风楼的暗号，找到了皇宫中的一处秘密通道。这条通道通往御书房附近，是听风楼多年前布置的逃生路线。
陆沉沿着通道悄悄前行，心中默念着风伯教给他的口诀。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陆沉立刻停下，躲到一旁的石柱后面。
两个身穿铠甲的侍卫从通道另一端走来，一边走一边交谈。
"听说皇上已经下令，今晚就要拍卖江湖令。"
"是啊，据说出价最高的人可以得到江湖令，还能获得朝廷的封赏。"
"哼，什么江湖令，不就是个破铜烂铁吗？"
"你懂什么？那可是能控制整个武林的东西！"
陆沉听着两人的对话，心中更加焦急。
他必须在今晚之前拿到江湖令。
等侍卫走远后，陆沉继续前行。他来到御书房外，透过窗户缝隙向内看去。
御书房内，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龙椅上，手中把玩着一枚铜色的令牌。
那就是江湖令。
陆沉认出了那个人——当今天子，景和帝。
皇帝看着手中的江湖令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"江湖令……"他喃喃自语，"终于落到朕的手中了。"
陆沉心中一惊。
皇帝为什么要得到江湖令？
他不是为了武林和平，而是为了控制武林。
陆沉知道，如果自己不出手，江湖令将永远落在朝廷手中。到时候，整个武林都将沦为朝廷的傀儡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做出了决定。
他要偷走江湖令。
陆沉从通道中闪出，一脚踹开御书房的门。
"什么人？"景和帝大惊失色。
陆沉没有说话，直接冲向龙椅。
景和帝身边的侍卫立刻反应过来，拔刀砍向陆沉。
陆沉侧身避开，同时伸手抓向江湖令。
但就在他即将碰到江湖令的一瞬间，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，牢牢地握住了令牌。
陆沉抬头一看，看见了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人。
那年轻人面容俊朗，眼神冰冷，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势。
"你是……"陆沉愣住了。
"殿下。"年轻人冷冷地说道，"景和帝的三皇子，萧逸。"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伸手抢夺江湖令。
令牌在他们手中来回拉扯，发出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"放手！"萧逸喝道。
"不可能！"陆沉咬牙说道。
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，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。
"叛军入侵！"
陆沉和萧逸同时停下动作，望向门口。
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出现在门口，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长剑。
"你们都在。"黑袍人冷冷地说道，"那就一起死吧。"
陆沉心中一沉。
他意识到，这场围绕江湖令的争夺，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。
而真正的敌人，还没有现身。
黑袍人没有给两人反应的时间，剑锋一转，直取陆沉的咽喉。
陆沉仓促闪避，剑风贴着他的鬓角掠过，削下几缕发丝。萧逸趁机松手，江湖令从他指间滑落，在地上弹了两下，滚到御书房的地毯边。
景和帝已经退到了屏风后面，厉声喝道："护驾！"
外间的侍卫闻声涌来，却拦不住黑袍人的剑。那人剑法诡异，出手狠辣，短短几个照面，便有三名侍卫倒在了血泊里。
陆沉和萧逸对视一眼。方才还在争夺令牌的两个人，此刻竟不约而同地背靠背站在了一起。
"令牌你拿着，先走。"萧逸压低声音，"他是冲我父皇来的。"
陆沉愣了一下，俯身拾起江湖令，却见黑袍人已经欺到近前，剑尖直指他的胸口。
"把令牌留下。"
话音未落，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啸声。黑袍人脸色一变，身形顿住。
陆沉没有犹豫，抓住这一瞬的空档，从御书房侧窗一跃而出。
身后传来萧逸的声音："走！"
陆沉头也不回，借着夜色翻过宫墙，穿过重重宫阙，一路向南奔逃。江湖令紧紧贴着他的胸口，滚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。
他不知道那声清啸是谁发出的，也不知道黑袍人究竟是谁。
他只知道，从今夜起，这场围绕江湖令的争夺，才刚刚开始。
宫墙那头，萧逸望着陆沉消失的方向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他没有追，只是收回目光，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，又看了一眼屏风后惊魂未定的景和帝，低声道："父皇，江湖令……终究不是朝廷的东西。"
景和帝没有回答。御书房外的喊杀声，已经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