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拜师
江尘没有立刻去找宗主,而是先回了小院。
他盘膝坐在床上,拿出太上忘情录,开始仔细研读。他发现,这本功法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它不仅涉及到修炼心法,还涉及到心境的转变——要从"有情"到"忘情",再到"守情",最终达到"太上忘情"的境界。
这不是一个短时间可以完成的过程。
江尘合上古书,在烛光下端详着那泛黄的封面。封面上的四个字已经有些模糊,但笔画间依然透着一股古朴苍劲的气息。他想起老乞丐当初把这本书交给他的时候,说了这样一句话:"这书不是给你修炼的,是给你修的。修的不是功,是心。"
"需要从长计议。"江尘收起古书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月亮很圆,月光如水般洒在他身上。他望着远处的主峰,主峰上云雾缭绕,隐约有钟声传来,悠远而空灵。他想起宗主说的那句话:"修仙,从来不是天赋的专利。"
这句话他听了无数遍,但每一个字,他都在用心体会。
从青云镇的那个砍柴少年,到落霞宗的外门弟子,再到核心弟子,这一路走来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:自己没有灵根,只能比别人多走一里路,多流一滴汗,多熬一个夜晚。
他深吸一口气,做出决定——他要去找宗主,拜宗主为师。
主峰大殿,宗主依旧坐在那张蒲团上,目光温和地看着江尘。大殿很简朴,四壁空空如也,唯有蒲团之前摆着一张矮几,几上放着一盏清茶。茶香袅袅,在空旷的大殿里缓缓飘散。
"你想拜我为师?"宗主问,声音不高,却在大殿中清晰可闻。
"是。"江尘躬身行礼,"弟子想跟随宗主,学习太上忘情录的更高境界。"
宗主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如同一缕春风,吹散了江尘心中的紧张。
"你知道,我为什么选择让你成为核心弟子吗?"
"因为弟子努力。"
"不只是努力。"宗主道,"我看出你的心中,有一种东西,是很多天才没有的。"
"什么东西?"
"信念。"宗主道,"你从凡人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天赋,不是运气,而是你心中那份不肯屈服的信念。这份信念,比任何灵根都珍贵。"
江尘心中一震。他想起了这五年来的种种磨难——那些被天才弟子嘲笑的日子,那些在深夜里独自练功的孤独,那些几乎要放弃的瞬间。原来,这一切都被宗主看在眼里。
"好。"宗主点了点头,"从今日起,你就是我的亲传弟子。太上忘情录的真正奥义,我会一一传授于你。"
江尘大喜,再次躬身行礼,这一礼行得极深,额头上几乎触到了地面:"多谢宗主!"
宗主摆了摆手:"不必多礼。从今天起,你要做的,就是好好修炼,不要让我失望。"
接下来的日子,江尘的生活完全改变了。他不再需要参加集体修炼,不再需要跟其他弟子竞争资源。他每天只有两件事——修炼和听课。
宗主亲自为他讲解太上忘情录的奥义,从"忘情"到"守情",从"守情"到"太上忘情",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。太上忘情录讲究的是一个"忘"字,可越忘越想,越想越忘,江尘常常陷入一种矛盾之中。
他的修炼速度,依然只有常人的三分之一,但他的每一步,都比别人扎实得多。就像老乞丐说的,一步一个脚印,踩得实,才能走得远。
苏瑶经常来探望他。她现在是内门弟子,修炼进展也很快,据说已经接近筑基中期。两个人在一起,讨论功法,交流心得,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。
"江尘,"有一天,苏瑶忽然问道,"你有没有想过,去苍梧山脉深处,寻找沈玄的遗物?"
江尘一愣:"沈玄?"
"就是金晶的主人。"苏瑶道,"他当年也是无灵根的凡人,后来成就大乘。据说他留下了一件宝物,可以助人突破瓶颈。"
江尘想了想:"你是说……那枚金晶?"
"不。"苏瑶摇头,"金晶只是金晶。沈玄留下的,还有另一样东西——他的洞府。据说,那洞府藏在苍梧山脉的最深处,至今没有人找到过。"
江尘的眼睛亮了。
他知道,这可能是他突破金丹期的关键。太上忘情录虽然奥义无穷,但想要达到"守情"的境界,还需要足够的实战积累。而苍梧山脉深处,正是最好的修炼之地。
"你打算什么时候去?"苏瑶问。
"等我的修为稳定之后。"江尘道,"现在我的境界还不够稳固,贸然进入天堑,风险太大。"
苏瑶点点头:"也是。安全第一。"
两人坐在院子里,望着天上的明月,一时都陷入了沉思。远处传来钟声,悠扬而空灵,在夜空中久久回荡。
江尘想起自己一路走来所经历的种种——从青云镇的那个砍柴少年,到落霞宗的核心弟子,再到宗主亲自收为亲传弟子。这一切,都像是一场梦。
可他知道,这不是梦。
这是他用自己的汗水和泪水换来的。
"苏瑶,"他忽然道,"谢谢你一直陪着我。"
苏瑶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:"谢什么?我们可是同路人。"
江尘也笑了。
远处的钟声再次响起,在夜空中回荡,像是一种无声的祝福。
属于江尘的故事,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