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金晶传承
"谁？"江尘猛地转身，警惕地扫视石室。
但石室中只有那枚悬浮的金色晶体，以及晶体周围漂浮的细微光尘。那个苍老的声音，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又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。
"不必惊慌。"那声音又响起了，"我是这座石室的守灵，也是一段记忆。"
"记忆？"
"是的。"守灵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，"这个石室，是三百年前一位先贤留下的。他用毕生修为，将毕生所学封存在这枚金晶之中。我，是他的最后一道意识，负责在真正有缘人到来的时候，将金晶传承下去。"
江尘的心跳加速了。他盯着那枚金色晶体，声音有些发干："那这枚金晶里，是什么？"
"是《归元真解》的完整版。"守灵说，"以及——修仙之路的真谛。"
"完整版？"江尘愣住了。他手中的残卷，虽然只是《归元真解》的一小部分，却已经让他受益良多。如果完整版还存在，那意味着什么？
"但有一点你必须知道。"守灵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，"金晶传承，不是白白给你的。你需要付出代价。"
"什么代价？"
"你的部分修为。"守灵说，"金晶中蕴含的灵气极为精纯，凡人之躯无法承受。如果要吸收它，你的修为会被暂时抽空，身体会承受巨大的冲击。"
"那如果我拒绝呢？"
"拒绝，"守灵的声音淡淡道，"你将继续使用残卷修炼。按照你现在的速度，至少还需要二十年，才能突破筑基。"
二十年。
江尘沉默了。他想起了苏瑶，想起了老乞丐，想起了那些在修仙路上挣扎的身影。二十年，太久了，久到一切都可能发生。
"我接受。"他抬起头，目光坚定。
"你确定？"守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，"一旦接受传承，你有可能修为尽废，也有可能……承受不住而殒命。"
"我有我的理由。"江尘说，"我走的是凡人之路，从来没有退路可言。如果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，那我还修什么仙？"
守灵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："好。那就开始吧。"
金晶忽然从空中落下，悬浮在江尘面前。一股磅礴的灵气从金晶中涌出，如潮水般向江尘涌来。
江尘只觉浑身一麻，随即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来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些灵气正在强行冲开他的经脉，拓宽他的丹田。每一寸经脉都像被撕裂又重新愈合，每一寸丹田都像被重新锻造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江尘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冷汗如雨下。但他没有后退，也没有放弃。他想起了老乞丐说的话——"修仙之道，不在于天赋高低，而在于心志坚定。"
他闭上眼睛，将全部心神沉浸在那股痛苦之中，任由灵气冲刷着他的身体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当最后一股灵气流入他的丹田时，江尘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重生了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体内每一个穴位、每一条经脉，都在发出欢快的颤动。
"叮——"
一声清脆的鸣响从他体内传出。紧接着，他的境界从炼气一层，直接飙升到了炼气三层。
"这是……"江尘愣住了。
"这是你坚持下来的奖励。"守灵的声音渐渐远去，"凡人修仙，每一步都比别人更难。但你能坚持到现在，说明你比我预期的，更强。"
江尘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气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这条路，虽然艰难，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
他转身，朝石室外走去。
石室外，夕阳西下。苏瑶还在原地等着，看见他出来，立刻迎了上来："你还好吗？里面……有没有什么危险？"
"没有。"江尘笑了笑，"我找到了一样东西。"
"什么？"
"一个能让我变得更强的东西。"江尘说，"从今天起，我要开始真正的修炼。"
苏瑶看着他，忽然发现他的眼神，比之前更加坚定了。那种坚定，不是少年的莽撞，而是一种历经磨砺后的沉稳。
"不管你要走什么路，"她说，"我都会陪着你。"
"谢谢你。"江尘握住她的手，"这段时间，多亏了你。"
"谢什么。"苏瑶低下头，耳根微微泛红，"我们是同路人，你帮我，我帮你，不是应该的？"
"也是。"江尘笑了，"那以后，咱们就一起走下去。"
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江尘忽然想起老乞丐说过的话——"如果你能坚持，终有一日会走出属于自己的路。"
这条路，比他想象的要长得多，艰难得多。但他已经不害怕了。
回到村里，江尘把今天在禁地里的经历告诉了苏瑶和老乞丐。老乞丐听完，捋着胡须，笑得眯起了眼睛："好小子，我果然没看错人。"
"那接下来，我该怎么继续修炼？"江尘问。
"继续用残卷。"老乞丐说，"金晶已经融入你的经脉，你现在对灵气的感知，比从前敏锐了无数倍。只要坚持运转功法，假以时日，你一定能突破瓶颈。"
"那……残卷呢？"
"残卷就够了。"老乞丐摇摇头，"完整版的《归元真解》，三百年前就已经失传了。金晶里的，只是其中一部分。真正的完整版，恐怕早就湮灭在岁月里了。"
江尘心中有些遗憾，但转念一想，残卷就已经让他有了这么大的进步，那完整版又能强到什么程度？他深吸一口气，暗暗下定了决心——不管完整版是否存在，他都要把眼前的路走到尽头。
"前辈，"他郑重地看着老乞丐，"谢谢您。"
老乞丐摆摆手，故作不耐烦地说："谢什么谢，我不过是个要饭的。你小子要是真有心，以后帮我把镇子上的脏活儿都揽下来就行。"
"啊？"江尘一愣。
"就这么定了！"老乞丐一挥拐杖，"明天开始，你每天来给我打扫院子！"
江尘哭笑不得，转头看向苏瑶，却发现她也在强忍着笑。
月光下，三个人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，温暖而踏实。
远处，苍梧山脉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，像一条沉睡的巨龙。而江尘的修真之路，才刚刚踏入正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