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惊天之秘
林凡从未想过，真相会以这样的方式揭开。
那天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——当年在魔道修士座下管过账目的老人，金盆洗手后一直在城隍庙一带替人抄经。老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，里面是一叠保存完好的字据。
"这些年，我一直留着它们，就等着有朝一日能用上。"老人眼睛浑浊却坚定，"孩子，当年抄你们林家的那份名单，有我画的押。现在，让我赎一赎吧。"
林凡一张张看下去，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这些字据，记录的是多年前一桩惊天阴谋的全部过程。谁是主谋，谁是帮凶，每一步是怎么走的，全都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。而那个主谋的名字，让林凡如坠冰窟。
是他。竟然是他。
那个表面上道貌岸然，暗地里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。那个所有人都敬重有加，却把林凡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的人。
"您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？"林凡抬起头，声音发紧。
老人长长叹了口气："从前是不敢，他们眼线多；后来是没机会，寻不着敢出头的人。如今我大限将至，总不能把它带进棺材里去。"
送走老人后，林凡在屋里坐了整整一夜。
他终于明白，魔道修士为什么对他穷追不舍，为什么这些年处处碰壁——从公司的职位到租房的房东，那张网早织进了他的日常起居，织网的人一直在暗处，等收网这天。
可眼下，这张密不透风的大网，头一回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"天亮了。"苏梦瑶推门进来，看到林凡通红的眼睛，吓了一跳，"你一晚上没睡？"
"睡不着。"林凡把那叠字据递给他，"你看看这个。"
苏梦瑶看完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："这……这要是公布出去，是要翻天啊。"
"翻天，也要让它翻。"林凡站起身，眼神亮得吓人，"有了这个，我们就握住了他们的命门。这一次，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，全都还回来。"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凡开始秘密筹划。他没有急于把证据抛出去——好钢要用在刀刃上，他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，一击致命。
同伴负责联络可靠的援手，苏梦瑶负责核实每一条证据的细节，而林凡自己，则在暗中观察着对手的一举一动，等待那个稍纵即逝的破绽。
这桩足以掀翻半个修真界的秘密已然在手，同魔道修士总清算的日子，掰着指头都能数到了。
出发前夜，林凡把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召集到了一起。
出租屋的灯泡接触不良，光线忽明忽暗，照着围桌而坐的几张脸。有跟他混了三年的老同学，也有上周才入伙的新面孔，此刻每个人眼里写着同两个字——不退。
"明天的行动，凶险万分。"林凡环视众人，声音沉稳，"我把丑话说在前头：谁要是现在想退出，还来得及。我绝不怪罪。"
没有人动。
同伴第一个打破沉默，咧嘴一笑："行了行了，提这个干什么？当年你在后山背我下山的时候，怎么不讲见外？"
"就是。"苏梦瑶也笑道，"咱们这些人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"
底下人七嘴八舌地应承起来，方才还凝着霜的屋子，霎时暖闹得像开了锅。
林凡看着眼前这些面孔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郑重地向众人抱拳："好！那我们就同心协力，共渡此关！"
"同心协力，共渡此关！"满屋子人轰然齐喝，震得梁上的积灰簌簌直往下掉。
随后，林凡把明天的行动方案又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，每个人的任务、每一步的衔接、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，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众人听得认真，不时有人提问，林凡一一耐心解答。
散会后，众人各自回去养精蓄锐。林凡独自站在院子里，抬头望着夜空。
过了今夜，就是同魔道修士彻底摊牌的日子。
林凡不紧张，也不畏惧。阵盘、符箓、退路，该备的都备了三重。剩下的交给太虚鼎——每次遇险，它都比他自己更早嗅到味道。
这天夜里，林凡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，他又回到太虚鼎认主那一夜。停了电的出租屋、鼎身亮起的第一缕幽光，全都和记忆分毫不差。梦里的自己回头望他，眼神还是那年一样，又倔，又亮。
假使一切能推倒重来，这条布满荆棘的路，他还会不会点头走下去？
梦醒时分，天还没亮。林凡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房梁，久久无法平静。
会的。他在心里回答梦里那个自己。就算时间倒回一百次，那一夜他还是会上手碰那只鼎。有些路是命里定的，你绕开一次，它就在下一个路口等你。
他翻身下床拧亮台灯，把昨夜理出的线索在便签上重新过了一遍。越过越确信判断没错——玄冥教的局看着滴水不漏，可越是刻意周全，越说明他们在遮一样东西。
同伴被灯光惊醒，揉着眼睛走过来："这么早？"
"嗯，想到一些事情。"林凡头也不抬地说，"你去睡吧，不用管我。"
同伴却没走，拖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，打着哈欠说："睡什么，反正这一觉也睡不踏实。你那点心事，全写在脸上了。"
林凡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赶他。有个人陪着，总比一个人扛着强。
窗纸一点点洇出灰白，远处的鸡鸣也一声声起来了。新的一天，又要在连轴转的忙碌里开场。
夜色渐深，后山禁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林凡握紧了与仙家传承有关的一切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修真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，林凡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