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巅峰对决
这一日，注定被许多人铭记。
魔道修士率先发难。他纠集了所有能纠集的力量，当众向林凡发难，字字诛心，句句见血，显然是想一举把林凡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四下里看客交头接耳，不少人的眼神已经悄悄松动。不得不承认，魔道修士这些年的经营并非虚功，寥寥数语，硬是黑白颠倒了一番。
然而林凡只是静静地听着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直等对方把话说尽，林凡才慢悠悠抬起眼："讲完了？"
短短两个字出口，喧闹的会场霎时落针可闻。
"说完了，那就该我了。"林凡环视四周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，"各位，接下来我要说的话，可能会颠覆你们的认知。但我以性命担保，句句属实。"
然后，他开始讲述。
他从自己初入修行界的那年讲起，讲魔道修士如何设下那场被扮成意外的祸事，讲哪些证人被重金收买换了口供，讲对方这些年怎样一步步铲除异己、把脏水泼到他头上。他没有拍案怒斥，只是平静地把旧事一件件摆出来，可越是这份平静，满场的人越是听得心头发紧。
"空口无凭！"魔道修士厉声打断他，"你说这些，可有证据？"
"当然有。"
林凡拍了拍手。苏梦瑶捧着一叠字据走了上来，同伴则带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——全是当年的亲历者。
物证一件接一件摆上台面，证人一个接一个上前按了手印。每句证词落下，都似重锤当当砸在魔道修士的盾墙上。
魔道修士的面皮由赤转青、由青转灰。想驳，条条退路早被人封死；想赖，竟寻不出半分狡辩的缝隙。
"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……"他嘴里反复念叨，目光一点点散了焦。
"没什么不可能的。"林凡看着他，目光如炬，"天网恢恢，疏而不漏。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，却忘了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"
到了这一步，任何挣扎都成了笑话。铁证一件压着一件砸下来，魔道修士终于撑不住了，双腿一软瘫坐在地，像一摊再也扶不起的烂泥。
人群哗然。
那些曾经被蒙蔽的人，此刻义愤填膺；那些一直支持林凡的人，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林凡站在人群中央，望着这迟来的公道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从魔道修士当年设局的那一晚算起，这份迟到多年的公道，他总算盼到了。
这天夜里，林凡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，他又站回了当年那个小院的门口。院里的老槐树，墙根下的蟋蟀声，还有灶屋里飘出的饭菜香，一切都还是旧模样，仿佛这些年的腥风血雨从来没有发生过。他倚在门外，望着院中那个还不识世道险恶的年轻自己，心头五味杂陈。
倘使光阴真能倒流，让他重回抉择的渡口，这条满是荆棘的修真路，他还会不会点头？
梦醒时分，天还没亮。林凡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房梁，久久无法平静。
会的。他在心底一字一句地作答。哪怕命运让他从头再来十次、百次，他还是会踏上这条修真路。有些道，一旦认了，就没有半途折返的道理。
他索性披衣起身，点亮桌上的油灯，把方才理出的几个关节逐一写在纸上：魔道修士的布局看似滴水不漏，可处处都透着一股刻意。而越是刻意的东西，越容易露出马脚。
同伴被灯光惊醒，揉着眼睛走过来："这么早？"
"嗯，想到一些事情。"林凡头也不抬地说，"你去睡吧，不用管我。"
同伴却没有回去睡，拖着把椅子挪到他桌边坐下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嘟囔："反正也睡不着了，陪你耗一会儿。"
林凡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赶他。有个人陪着，总比一个人扛着强。
窗纸由墨黑洇成灰白，再透出一线鱼肚色。天一亮，新一轮的奔忙又要开场了。
出发前夜，林凡把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召集到了一起。
屋里烛火摇摇晃晃，把一张张脸映得忽明忽暗——有绷紧的，也有沉得住气的。这些人里，既有跟他相识多年的老兄弟，也有慕名新投来的帮手，可这一刻，每个人眼里盛着的都是同一样东西：信得过他林凡。
"明天的行动，凶险万分。"林凡环视众人，声音沉稳，"我把丑话说在前头：谁要是现在想退出，还来得及。我绝不怪罪。"
没有人动。
同伴头一个咧开嘴笑了："瞧你说的，都火烧眉毛了，还分什么彼此。"
"就是。"苏梦瑶也笑道，"咱们这些人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"
众人接连出声应承，方才还凝着寒霜的屋子，霎时烘暖得像灶膛边。
林凡看着眼前这些面孔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郑重地向众人抱拳："好！那我们就同心协力，共渡此关！"
"同心协力，共渡此关！"满屋子的应和声轰然撞在一处，震得梁尘簌簌而落。
随后，林凡把明天的行动方案又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，每个人的任务、每一步的衔接、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，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众人听得认真，不时有人提问，林凡一一耐心解答。
散会后，众人各自回去养精蓄锐。林凡独自站在院子里，抬头望着夜空。
熬过今夜，便是同魔道修士当面对账的时辰。
他不紧张，更谈不上怕。该备的他都备下了，该练的他也练熟了，剩下的，就看明日谁的手更快、心更沉。
夜色渐深，后山禁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林凡握紧了与仙家传承有关的一切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修真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，林凡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