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重整旗鼓
事情了结之后的第三天，林凡搬离了原来的住处。
并非畏祸避走。他只是想换个清静去处，把后半程的路重新起个头。
新的地方不大，但很安静。院子里有一棵老树，树下有一张石桌，闲下来的时候，林凡喜欢坐在那里喝茶，看云卷云舒。
苏梦瑶来看他，见他这副悠闲的样子，忍不住打趣："怎么，打算就此归隐了？"
"归隐倒不至于。"林凡给他倒了杯茶，"只是想歇一歇，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"
"还用想？"苏梦瑶在他对面坐下，"现在你的名声在外，多少人排着队想跟你结交。只要你点点头，往后的路，可以说是平步青云。"
林凡摇了摇头："那些都是虚的。我累了这么多年，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人这一辈子，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什么。"
"那你要什么？"
林凡望着远处的天空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缓缓说道："以前，我想要报仇，想要真相，想要一个公道。现在这些都得到了，我反而不知道该要什么了。"
苏梦瑶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"你这人啊，就是闲不住。放心吧，以你的性子，用不了多久，就会找到新的目标。"
这话说得没错。
没过多久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找上了门。有人慕名而来，请林凡出山，去解决一桩棘手的难题。起初林凡是拒绝的，但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，他沉默了。
那桩难事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了当年的他自己——被人踩进泥里，喊天天不应、喊地地不灵的那种滋味，他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"我接了。"林凡说。
苏梦瑶得知消息后，一点也不意外："我就知道。你这个人，天生就是操心的命。"
同伴一听有事可干，当场摩拳擦掌："可算轮到出手了！这些日子闲得我骨头都要锈了！"
就这样，林凡重整旗鼓，带着一群老朋友，踏上了新的征程。
前头的路还长，但这一次，他心里踏实。
而这一回，他图的不是报仇，也不是讨还什么说法。他只是想着，往后这世上，能少几个像当年的他那样呼救无门的可怜人。
这，就是他新的道。
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，林凡决定亲自走一趟。
林凡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，敛去周身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，混进了晚高峰的人流。灵识散开成一张细网，罩住街口那栋写字楼——玄冥教的外门据点，就设在七楼。
整条街竟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。要的恰是这个效果。
转了一整天，林凡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：对方有多少人手，布防如何，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，哪些地方守备森严，哪些地方有机可乘。
傍晚时分，他拐进巷口那家老茶馆，拣了张能看见门口的桌子坐下。一壶碧螺春续到第三道，耳朵始终吊着邻桌的谈话——那几个人袖口都绣着极小的云纹，正是玄冥教外门的暗记。
"听说了吧？那边这几天往里头调了不少人手，鬼知道又在憋什么坏水。"
"嘿，把嗓门压低些。那种人物，也是你我吃茶闲话敢嚼舌根的？"
"嗐，茶馆里的话，风一吹就散了，怕什么……"
林凡端着茶杯，神色不动，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。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，但结合他白天看到的情形，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。
回去之后，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，交给苏梦瑶和同伴传看。
"差不多了。"林凡说，"对方的家底，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。接下来，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。"
同伴摩拳擦掌："早就等着这一天了！"
苏梦瑶则谨慎得多："虽然摸清了底细，但还是不能大意。越是到最后关头，越要稳。"
林凡点了点头。这个道理，他比谁都懂。
头几步棋落子，比林凡沙盘上推演的还要顺当。
林凡这边的人马按照事先的部署，分头出击，环环相扣。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，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。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、这么准，仓促应战之下，阵脚大乱。
"成了！"同伴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，"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！"
林凡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。他盯着桌上的形势图，沉声道："别高兴得太早。这只是开始，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"
果然，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，很快就稳住了阵脚，开始组织反扑。而且反扑的力度，比林凡预想的还要猛烈。
两边就这么僵住了，谁也压不住谁，局面一下胶着起来。
"顶不住喽！"前线的人一路小跑回来报信，嗓音都劈了叉。
林凡眉头紧锁。这个时候退，前功尽弃；不退，伤亡只会越来越大。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。
"去传我的话，"他霍然起身，一掌按在桌上，"按第二套章程打！"
备用方案是他三天前就埋下的后手：两张贴在据点对街的追踪符。讯号顺着传讯玉简发出去没多久，楼里的灵压立刻乱了章法——对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落魄的散修还留着这一手，布防当场乱了半拍。
死死咬住的僵局，就这么被他亲手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当天夜里，清点战果，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，但总体上是胜了。众人欢欣鼓舞，林凡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"把今日记在心里。"他环视众人说道，"可也都别忘了，这才刚刚开了个头。"
真正见真章的一仗，还在后面候着。
夜色渐深，后山禁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林凡握紧了与仙家传承有关的一切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修真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，林凡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