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夜袭药铺
城东的中药铺,藏在一条更老的巷子里。
门脸不大,招牌上的漆都掉了大半,可推开门,一股浓重而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,让人精神一振。孙老爷子躺在里间的竹榻上,脸色蜡黄,见林凡进来,挣扎着要起身。
"老爷子,您躺着。"林凡连忙按住他,"我是梦瑶的朋友,听说您这儿出了些事,过来看看。"
孙老爷子浑浊的眼睛转了转,长长叹了口气:"你们年轻人,不该掺和这摊子浑水。那个杜魁,不是好惹的。"
"我知道他不是好惹的。"林凡道,"所以我才更要来。老爷子,您这铺子底下,是不是埋着什么东西?"
孙老爷子的眼皮猛地一跳,沉默了很久,才低声道:"那是……祖上传下来的。我爷爷说过,这铺子底下三尺深的地方,埋着一块石碑。石碑上刻着古怪的纹路,邪气得很。爷爷叮嘱过,世代不许去动它。"
"聚阴碑。"林凡低声说了一句。
"你说什么?"
"没什么。"林凡道,"老爷子,我直说了吧。杜魁盯上您这块地,就是冲着那石碑来的。过几天就是月圆之夜,他必定会来挖。我今晚就让人把您和您孙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去,这铺子,我来守。"
"你……你一个后生,守得住?"
"守不守得住,总得试试。"
当晚,林凡让同伴把孙老爷子祖孙俩接到了城东一家旅馆住下,又让人在药铺四周布了几道简单的警戒阵法。他自己则搬了把椅子,坐在药铺的柜台后面,闭目养神。
果然,后半夜,巷口响起了脚步声。
林凡睁开眼。月光下,七八道黑影摸到药铺门前,为首的是白天那个粗嗓门。他手里提着个铁桶,桶里装着黑乎乎的东西,一闻便是煤油。
"烧!"粗嗓门低喝一声,"杜爷说了,连铺子带碑,一把火烧干净,省得夜长梦多!"
铁桶正要倾倒,药铺的门却"吱呀"一声开了。林凡站在门里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:"大半夜的,往人家门口倒煤油,这可不是做生意的规矩。"
"又是你!"粗嗓门看清来人,狞笑道,"白天让你跑了,今晚你自己送上门来——兄弟们,连他一块儿烧了!"
几个壮汉应声扑了上来。林凡侧身让过两拳,随手一抓一送,两个人便撞成一团滚下台阶。粗嗓门见势不妙,转身想跑,却觉后领一紧,整个人被拎了起来,双脚离地。
"回去告诉杜魁,"林凡的声音平静,"这铺子,他动不了。要想那块碑,让他自己来找我。"
粗嗓门连滚带爬地跑了。同伴从暗处钻出来,竖了个大拇指:"行啊林凡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!"
"别高兴太早。"林凡却没有松懈,"杜魁的人跑了,他自己今晚肯定坐不住。传话给梦瑶,让她今晚别回南郊,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。"
话音未落,巷口忽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:"林凡,你倒是有心,知道保护自己的女人。"
月光下,一个身着黑褂的中年人缓缓走进巷子。他面容清癯,双目却泛着诡异的光,正是杜魁。他身后没带一个人,只背着一个漆黑的布包,布包里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气。
"杜魁。"林凡心头一紧,表面却不动声色,"你来得倒快。"
"快了才好。"杜魁慢悠悠地解开布包,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、黑得发亮的石碑碎片,"我这人,最讨厌别人坏我好事。你白天砸我场子,晚上又坏我烧铺子—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"
他指尖在碑上一划,一股浓黑的阴气猛然涌出,化作一只狰狞的鬼手,朝林凡当头抓下!
林凡双掌一翻,金色灵气喷薄而出,与鬼手硬碰硬地撞在一起。"轰"的一声闷响,巷子里的尘土都被震得扬了起来。林凡连退三步,胸口一阵发闷——那阴气之重,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。
"聚阴碑的碎片?"林凡盯着杜魁手中那块石碑,瞳孔微缩。
"识货。"杜魁狞笑道,"我找了三十年,才找到这一小块。你以为你拦得住我?等我月圆之夜取了那整块碑,突破筑基,第一个就来祭你的魂!"
他五指一收,鬼手散而复聚,竟一分为三,从三个方向朝林凡包抄过来。林凡纵身跃上屋檐,避开两路,却被第三路鬼手擦中肩头,一阵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"林凡!"同伴在暗处看得心急,正要冲出来,却被林凡一个眼神喝住。
"别过来!"林凡咬着牙,"他手里有碑,你不是他的对手!"
杜魁哈哈大笑:"听见没有?乖乖躲好,等老子收拾完这小子,再来收拾你们——"
他话音未落,林凡却忽然抬起头,眼底闪过一丝决然:"杜魁,你以为我打不过你?"
他猛地一咬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掌心的金光上。那金光骤然暴涨,竟将三道鬼手一并吞没,化作一柄金色光刃,挟着雷霆万钧之势,直劈杜魁面门!
"你——!"杜魁脸色大变,连忙横碑格挡。
"轰——"
一声巨响,石碑碎屑飞溅。杜魁整个人被震飞出去,撞塌了半面院墙,喷出一口黑血,手里那块碑的碎片,竟寸寸龟裂开来。
"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……"杜魁挣扎着爬起来,眼中满是惊骇。
"太虚真经传人,林凡。"林凡收掌而立,月光洒在他身上,仿佛镀了一层金边,"杜魁,你挖了半辈子的坟,今天,该轮到你自己栽个跟头了。"
杜魁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阴恻恻地笑了。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踉跄着后退两步,声音嘶哑:"好,好一个林凡。今晚这一仗,算我栽了。可你给我记住——那块完整的聚阴碑,还在许家老宅底下躺着呢。月圆之夜,我杜魁就是豁出这条命,也要把它挖出来!到那时候,我第一个要杀的,就是你!"
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手中碎裂的碑片往地上一摔。一股浓黑的阴气炸开,遮蔽了月光。林凡连忙挥袖驱散阴气,再看时,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——杜魁借着那股阴气,遁走了。
"跑了?"同伴从暗处钻出来,又急又气,"你怎么不拦着他?"
"拦不住。"林凡盯着杜魁消失的方向,面色凝重,"他手里有聚阴碑的碎片,虽然被我震裂了,可那东西的遁术邪门得很。追是追不上的。"
巷口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苏梦瑶带着派出所的人赶到时,巷子里只剩下一地碎石和半面塌墙。
"人呢?"苏梦瑶问。
"跑了。"林凡道,"不过他留了话——月圆之夜,许家老宅,他要来取那块完整的聚阴碑。"
"那怎么办?"
林凡望向南郊的方向,目光沉静:"他放话要来,那就让他来。月圆之夜,我在老宅等他——这一次,我要让他有来无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