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修神录第17章 / 40

第17章 暗访寻踪

第二天,林凡带着同伴,把杜爷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。 杜爷本名杜魁,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明面上开着一家建材公司,暗地里却是个半吊子邪修。他早年得了本残缺的邪功秘籍,修了二十年,勉强摸到炼气九层的门槛,从此便自封"杜真人",在南郊一带作威作福。他手下养着一帮打手,专干强拆强占的勾当,这些年被他逼得走投无路的人家,少说也有十几户。 "炼气九层。"同伴听完,挠了挠头,"这个境界,跟林凡你比起来……" "我也就比他高那么几层。"林凡淡淡道,"但他背后未必没人。一个炼气九层的邪修,敢这么嚣张,多半是有靠山的。咱们要动的,是他,也是他背后那座山。" 傍晚,林凡独自去了南郊那家建材公司。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旧工装,混在送货的卡车队里,大摇大摆地进了公司大门。杜魁的办公室在二楼,窗户半开着,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。 林凡蹲在楼下的货堆后面,耳朵竖了起来。 "……杜爷,那老宅的事,到底什么时候办?"一个粗嗓门道,"兄弟们都在等着分钱呢。" "急什么?"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慢悠悠道,"那宅子底下埋着好东西,得等时机。等月圆之夜,阴气最盛的时候动手,才能把那东西连根拔起来。你们以为,老子稀罕那几间破瓦房?老子要的是地底下的宝贝!" "宝贝?什么宝贝?" "据说,那宅子的底下,埋着清末一位邪道大能的一块'聚阴碑'。"杜魁的声音压得更低,"那东西,比金子值钱一百倍。有了它,老子就能突破筑基!到时候,别说南郊,就是整个城,都得看老子脸色!" 林凡在楼下听得清楚,心头一凛。 聚阴碑。这种东西他在太虚真经的残篇里见过记载——邪修以之聚敛阴气,能助人突破境界,却要以活人气血为祭。若让杜魁得手,南郊一带的住户,怕是要遭大殃。 他正想着,二楼忽然传来一声闷响,紧接着,一个少年被两个壮汉从办公室拖了出来,扔在楼梯口。 "救命!放开我!"少年挣扎着哭喊,"我爷爷病了,我只是想借点钱给他治病……" "借钱?"粗嗓门嘿嘿笑道,"杜爷说了,你爷爷那间药铺,他也看上了。你把铺子签给杜爷,钱,杜爷借你;不签,就滚出去,别挡了杜爷的道!" 林凡的拳头,在货堆后面缓缓攥紧了。 他本想再多听几句,可看着那少年被推搡着往外走,他终于站了出来:"几位,大白天的欺负一个孩子,不太好吧?" 粗嗓门一愣,上下打量了他两眼:"你谁啊?管得着吗?" "我谁也不是。"林凡道,"就是看不惯。" "看不惯?"粗嗓门狞笑一声,朝两个壮汉一挥手,"哥几个,教教他怎么做人!" 两个壮汉应声扑了上来。林凡却只是侧身一让,随手一拨,两人便撞作一团,踉跄着摔了个狗啃泥。粗嗓门脸色一变,还想再招呼人,林凡却已经拉着那少年,大步走出了公司大门。 "你……你等着!"粗嗓门在身后跳脚,"杜爷不会放过你的!" 林凡头也不回。 到了街角,他松开少年的手:"你家在哪儿?你爷爷的药铺,又是什么来路?" 少年抹着眼泪,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。原来他家在城东,爷爷开了几十年的中药铺。杜魁不知从哪儿听说,药铺的地下也埋着好东西,便三天两头派人去捣乱,逼着他们签卖铺契。爷爷一气之下病倒了,他实在没办法,才硬着头皮来找杜魁借钱。 "又是老宅,又是药铺……"林凡若有所思,"这个杜魁,专挑老房子下手。看来他找的不是房子,是埋在各处地下的'东西'。" "林凡,"同伴从暗处走出来,压低声音道,"我查到了。城东那座药铺,以前是座城隍庙的旧址。而许家老宅那片,早年是片乱葬岗。这杜魁,怕是盯上了这一带所有的老地基。" "老地基……"林凡沉吟道,"城隍庙、乱葬岗、老宅、药铺——这些都是阴气最重的地方。他这不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乱挖,他是照着什么图,一处一处地找。" "照着图?" "聚阴碑这东西,不是单个儿的。"林凡道,"太虚真经里提过,真正的聚阴碑,往往成套埋在地下,沿着地脉一字排开,才能聚起大阵。杜魁若是照着什么残图在找,那他盯上的,恐怕是一整条阴脉。" "一整条?"同伴倒吸一口凉气,"那这趟浑水,可比咱们想的深多了。" "深不怕。"林凡道,"怕的是不知道深浅。走吧,先去药铺看看,摸清了再说。" 林凡的目光沉了下去:"看来,他不是要一块聚阴碑,他是要借着这些'老地基',布一个大的。"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。再过几天,就是月圆之夜了。杜魁选在那天动手,他也必须在那天之前,把一切都查清楚。 "走,"林凡道,"先去城东看看那座药铺。顺便,看看那位老爷子,还撑不撑得住。" 两人打了辆车,直奔城东。路上林凡闭着眼,把这几日得到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:老宅、药铺、城隍庙旧址、乱葬岗——这些地方,无一例外,都沾着一个"阴"字。杜魁若真是照着什么残图在找阴脉,那他手里的图,怕是比他这个人的来头,还要大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