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东海决战
林凡站在密室中央,手中握着两块太虚鼎的晶体。两块晶体的光芒相互呼应,发出了一种奇异的光芒,像是两颗星星在夜空中相互守望。那光芒温暖而明亮,充满了神圣的气息,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黑暗。
分坛坛主站在门口,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凡手中的晶体。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从容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。他的双手在背后不停地搓动,像是在策划着什么阴谋。
"把太虚鼎交出来。"他的声音沙哑,"你驾驭不了它的。你只会害死更多的人。"
"害死更多的人?"林凡冷笑一声,"你才是害死更多的人的人。玄冥教这么多年,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?杜魁是你的人,你派他去挖人的祖坟,把聚阴碑埋在别人的宅子里,害得人家破人亡。这些账,我都要算。"
坛主的脸色变了。他原本还想拖延时间,可林凡的眼神让他知道,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"你以为你有胜算?"他冷笑,"我是筑基后期的修士,你才炼气期。就算你有太虚鼎,也对付不了我。"
"那就试试。"
林凡将两块晶体合为一体。金光从晶体中爆发出来,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,将他和坛主都笼罩在其中。光球越来越亮,越来越热,像是有一颗小太阳在密室内诞生。整个密室的温度急剧上升,墙上的青苔瞬间枯萎,地面的砖石也开始发烫。
坛主脸色大变,连连后退。他双手结印,黑色的雾气从体内涌出,形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,朝光球扑去。那骷髅头张开着血盆大口,发出凄厉的啸叫,像是无数冤魂在同时嘶吼。
"聚阴大阵!"他大喊。
林凡不闪不避。他将太虚鼎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,金光与黑雾在半空中碰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整个分坛都在颤抖,墙壁开始龟裂,地面开始塌陷,灰尘和碎石从天而降。
"你疯了!"坛主大喊,"这样下去,整个东海之滨都会被毁灭!"
"我疯?"林凡冷笑,"你们玄冥教做的那些事,才叫疯了!"
他双手结印,将太虚鼎的力量汇聚成一把长剑。那把剑通体金色,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。剑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在闪耀着光芒。他用尽所有的力量,朝坛主斩去。
"太虚——斩!"
一剑挥出,金色的剑光划破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声。那剑光快得肉眼无法捕捉,坛主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就被剑光一分为二。
"你……你……"坛主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"你竟然……"
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,黑血从伤口涌出,在地面上汇成一滩。那滩黑血冒着泡,发出嗤嗤的声响,腐蚀着地面的砖石,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。
林凡站在原地,大口喘着气。他的修为已经耗尽,全身都在颤抖,每根经脉都像是要断裂一样疼痛。可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。
"太虚鼎的第二部分,归我了。"
他将剩下的那块晶体收入怀中,然后走出分坛。分坛的走廊里到处是碎石和残垣,头顶的灯盏还亮着几盏,忽明忽暗,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还在继续。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血腥的味道,让人有些窒息。
苏梦瑶站在门口,看到林凡平安归来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她的脸上沾着灰尘,头发也有些凌乱,可她的眼睛依然明亮。
"你没事吧?"她问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。
"没事。"林凡笑了,"只是累了一点。"
他握住她的手,两人相视一笑。东海之滨的风,将他们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。林凡望着远处的大海,心中涌起一股豪情。海面上泛着银色的波光,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无数颗星星在跳动。远处的渔火明明灭灭,像是海上的灯塔,指引着归家的船只。
"还差最后一块。"他喃喃道。
"赵老板说,最后一块在玄冥教总坛。"苏梦瑶道,"在昆仑山脉深处。那里是玄冥教的根基,防守比这里更加森严。"
林凡点点头:"那我们这就回去。"
两人并肩走向码头,身后的分坛已经坍塌,只剩下几根残破的柱子和满地的碎石。码头上,几艘渔船在夜色中轻轻摇晃,渔火在远处闪烁,像是海上人家尚未入睡。
新的征程,即将开始。
远处夜色如墨,星子稀疏。城市灯火沿江铺开,与天上那几点碎光遥遥相接,一时分不清哪边是天,哪边是人间。
林凡站在原地,久久没动。鼎纹觉醒了一片,真正的硬仗却在后头——玄冥教的总坛、千年前的旧案、父亲的死因,一样样都排在往后的路上。
可他不怕。怕也没用——这条路从他摸到第一片鼎纹起,就没有回头的岔口。
他是林凡,是太虚鼎的传人,是千年前那位界主的转世。
而他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夜深了,江岸的灯火次第熄灭,只剩航标灯一明一灭。林凡立在窗边,望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城市,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。
他想起赵老板的话——最后一片鼎纹就压在玄冥教总坛,昆仑山深处,人家百年经营的老巢。想进去,谈何容易。
可他没有退路。
父亲的血仇,鼎纹的来历,千年前的旧账……桩桩件件都候在前头。他退不得,也没资格犹豫。
"林凡。"
苏梦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,放在桌上。
"吃点东西吧。"她道,"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。"
林凡侧过头。苏梦瑶正望着他,眼里有关切,也有不肯撤的笃定。他知道,前头无论多难,她都会陪着走完。
"谢谢。"他接过碗喝了一口。白粥滚烫,一股暖意从喉咙一路熨到胃里,把一整天的杀伐气熨平了几分。
苏梦瑶在他身边坐下,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喝粥。窗外夜风掠过晾衣绳,远处传来轮渡迟缓的汽笛。
"等这一切结束,"林凡忽然道,"我想带你去见父母。"
苏梦瑶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那笑像是从绷了许多天的弦上漏出来的一点松动,亮得很。
"好。"她轻声说,"我等你。"
林凡握住她的手。前路还长,可掌心这一点温度是真的——往后走到哪儿,身边都有一个人。
而那个人,就是苏梦瑶。
夜更深了。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,投在地板上。窗外江声不歇,像一句拖得很长的应允。
新的征程,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