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险象环生
萧战这辈子经历过不少凶险，但像这次这样步步杀机的局面，还是头一回。
幕后黑手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。不光是明面上的威胁，暗地里的手段更是一环扣一环：先是有人散布谣言，说萧战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；接着又有人买通了萧战身边的一个下人，企图在他的饮食里动手脚，幸亏被机警的萧小雨及时发现。
"简直无所不用其极！"萧小雨把那个被收买的下人揪出来时，气得手都在抖。
那个下人跪在青砖地上，磕头如捣蒜，哭着说是家中老小被人扣在了城外的庄子里，迫不得已才应了这事。
萧战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，最后摆了摆手："你走吧。带着你家里人，走得越远越好。"
"爷……"那下人愣住了，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"滚吧。"萧战转过身去，"趁我还没改变主意。"
下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萧小雨有些不解："就这么放他走了？"
"他也是被逼的。"萧战淡淡道，"真正该死的是逼他的人。"
这件事让萧战更加清醒地认识到，这场较量已经不是简单的恩怨，而是你死我活的战争。对方连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，还有什么做不出来？
他必须尽快行动，抢在对方前面。
当天夜里，萧战秘密约见了一个关键人物。这个人在幕后黑手的阵营里待了多年，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内情。
"你想知道什么？"那人问。
"所有。"萧战说，"他们的计划，他们的弱点，他们背后的人。"
那人沉默了很久，最终缓缓开口。他说的每一个字，都让萧战的心往下沉一分。原来幕后黑手的背后，还站着一个更大的势力。这场针对他的阴谋，不过是那盘大棋中的一小步。
"你斗不过他们的。"那人临走时压低了声音，"听我一句劝，趁早认输吧，至少还能留条性命。"
萧战站在原地，良久没有说话。
认输？他萧战的字典里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。
对手越是势大，他的斗志就烧得越旺。既然躲不过，那就正面迎战。哪怕前面是龙潭虎穴、千军万马，他萧战也要杀出一条路来。
夜风吹过，萧战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
可事情，偏偏不肯顺着人的心意走。
就在萧战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，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部署——原本答应站在他这边的一个关键人物，突然变卦了。
"怎么会这样？"萧小雨得到消息，急得直跺脚，"前两天还好好的，怎么说变就变？"
萧战却很平静。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手。在巨大的利益面前，承诺这种东西，有时候比纸还薄。
"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，能让他不惜毁约？"萧战问。
苏婉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：对方开出的价码，确实诱人——不仅是重金，还有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许诺。
"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少了他这一环，咱们后面好几步棋都要受影响。"
萧战在屋里来回踱步，大脑飞速运转。半晌，他停下脚步："不要紧。这一环断了，我们就绕过去。计划是人定的，自然也能由人来改。"
他当场重新调整了部署，把原本托付给那人的差事拆成三份：一份交给军中的老斥候去办，一份交给府里最忠心的家将，最后一份最要紧，他自己亲自跑。虽然麻烦了些，但胜在每一环都攥在自己人手里。
"记住，"安排完之后，萧战郑重地对众人说，"从今往后，除了咱们自己人，谁的话都不能全信。能依靠的，只有我们彼此。"
众人重重点头。
这场变故，虽然让计划绕了个弯，却把府里府外的老人手拧得更紧了。有时候，挫折反而是最好的黏合剂——就像弓弦，受过潮、绞过劲，反而更韧。
连日来的奔波劳碌，让萧战感到了一丝疲惫。
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，而是精神上的。白日周旋，夜里提防，连做梦都在推演对方的下一步，任是铁打的人，也难免心力交瘁。
苏婉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，硬拉着他出去走走。
两个人沿着府外的河堤慢慢地走，谁也没有说话。晚风拂面，带着河水特有的清凉，连日绷得死紧的心弦，总算松了一松。
"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？"走着走着，苏婉忽然开口。
"什么？"
"后悔当初没有拦着你蹚这浑水。"苏婉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"这条路太苦了。这些年来，你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。"
萧战笑了："这有什么可后悔的？路是我自己选的，苦也是我自己愿意吃的。再说了，要不是这条路，我也不会认识你们这帮好兄弟。"
苏婉沉默了一会儿，也笑了："你呀，总是能把苦的说成甜的。"
"不是我会说，"萧战望着远处的灯火，轻声道，"是我真的这么觉得。人这一辈子，能有几个知心的朋友，能做几件问心无愧的事，就够了。至于苦不苦，累不累，都是次要的。"
河面上，月亮的倒影被一艘夜航的乌篷船犁开，碎成一串银鳞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又慢慢聚拢。
两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，直到夜深了才回去。这一晚，萧战睡得格外安稳。有些话，说出来了，心就敞亮了。
第二天醒来，他又是那个斗志昂扬、无所畏惧的萧战。
夜色渐深，金銮殿前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萧战握紧了与翻盘证据有关的一切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底牌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，萧战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