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世棋局Chapter 7 / 40words

Chapter 7 北境风云

裴砚接到调令的那天,京城下起了大雪。 圣旨由太监总管亲自送达,内容简短而沉重:镇北将军裴砚即日起赴北境查案,三日内动身。 沈清秋得知消息时,裴砚正在书房整理行装。 "北境?"她眉头紧皱,"发生了什么案子?" "三起离奇命案。"裴砚将一封信封放入怀中,"死者都是退役老兵,死因各不相同——一个溺毙在家中,一个被利刃刺穿心脏,还有一个从城墙上跳了下去。" "三起案子,三种死法?"沈清秋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。 "更奇怪的是,"裴砚转过身,"三具尸体上都被留下了一枚黑色的棋子。" 沈清秋的呼吸一滞。黑色棋子——那是暗影阁的标志。 "你是说,这些案子是暗影阁干的?" "或者是有人想嫁祸给暗影阁。"裴砚走到她面前,"但不管哪种情况,我都必须去。" 沈清秋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"我跟你一起去。" 裴砚摇了摇头:"不行。北境现在很危险,暗影阁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军方高层。你留在京城,继续调查皇宫地下通道的事。" "那我怎么办?在这里等你回来?"沈清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 "你需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。"裴砚从怀中取出那张京城地图,展开在桌上,"三皇子萧景琰。他最近频繁出入镇北军大营,父亲对此有所察觉但不敢深究。你去接近他,看看他能提供什么信息。" 沈清秋看着地图上三皇子府的位置,点了点头。她知道裴砚说得对——在京城,她比在北境更有价值。 "那你呢?"她问。 "我会活着回来。"裴砚握住她的手,力道很大,"等我。" 沈清秋的眼眶微微发热。她用力点头:"好。我等你。" 三日后,裴砚率三百亲兵北上。沈清秋站在将军府门口,看着他的马车消失在风雪中,手中紧紧攥着他留下的一枚黑子。 与此同时,在北境的雪原上,裴砚的马队正艰难地前行。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,积雪没过了马蹄。 "将军,前面就是雁门关了。"老福在前面喊道。 裴砚拉紧斗篷,翻身下马。雁门关矗立在雪山之间,城门上的旗帜已经被风雪侵蚀得破旧不堪。 但让他意外的是,城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候。 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女将骑在马上,约莫二十五六岁,面容冷峻,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英气。 "裴将军?"女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"你就是那个被派来查案的?" 裴砚微微颔首:"正是。阁下是?" "林霜。镇北军副将,林啸天的女儿。" 裴砚的心猛地一跳。林啸天——上一世,林家是暗影阁第一个灭门的武将世家。而林啸天的女儿林霜,应该在七岁那年就随全家一起死了。 但眼前这个人不仅活着,而且身居高位。 "林将军好眼力。"裴砚迅速调整好情绪,"此次北境命案,不知林将军有何线索?" 林霜从马鞍上取下一个包裹,递给他:"这是三具尸体的验尸报告。我是第一个到现场的。" 裴砚接过包裹,翻开第一页。验尸报告的笔迹工整,分析详尽,显然出自专业仵作之手。 "你请了仵作?"他惊讶地问。 "不需要请。"林霜淡淡地说,"我自己会。" 裴砚抬头看她。这个女将的眼神中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——那不是普通军人该有的冷静,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。 "林将军,"他试探性地问,"你父亲……林将军,身体状况如何?" 林霜的眼神闪了一下。"家父上月病逝了。" 上个月。上一世林家灭门的时间点附近。 裴砚心中已经有了猜测,但他没有说破。他只是点了点头:"节哀。那三起命案,你怎么看?" "表面看是三起独立的命案,"林霜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,"但仔细看会发现一个共同点——三名死者都曾参与过二十年前的一次军事行动。" "什么行动?" "北境边境冲突。"林霜说,"当时我方派出了一支秘密小队,潜入敌方领土收集情报。小队共有十二人,只有三人活着回来。其中两人已经死了,剩下的一人……" 她顿了顿,看向裴砚。 "剩下的一人,就是暗影阁的北方首领。" 裴砚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如果林霜说的是真的,那么暗影阁在北境的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庞大。 "那怎么办?"林霜问。 裴砚沉默了片刻。摧毁这个要塞很容易——一把火就够了。但那样做会打草惊蛇,暗影阁的其他据点会更加警觉。 "我们需要更多证据。"他说,"把这份文件和所有关键记录都带走。然后我们假装不知道这里的情况。" "假装不知道?" "对。"裴砚的目光坚定,"暗影阁在北境有这样一个要塞,说明他们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。如果我们现在就摧毁它,他们会加强其他据点的防御。但如果我们暂时不动,就能摸清他们的全部布局。" 林霜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敬佩。"你说得对。" 两人花了整整一夜时间,复制了所有关键文件,然后悄然离开矿场。 回到军营后,裴砚立刻写了一封密信,派人送往京城交给沈清秋。信中详细描述了要塞的情况,并在末尾加了一句话: 暗影阁在北境的实力远超预期。我们需要皇帝的支持。 信使走后,裴砚站在窗前,望着远方的雪山。他知道,这场棋局的难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。 但这一次,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。他是执棋者。 而在京城的镇国公府中,沈清秋收到了裴砚的密信。她读完信后,脸色凝重地将信纸凑近烛火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 看来,我们需要加快计划了。她低声自语。 窗外,风雪愈发猛烈。而京城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