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28 传承
汉武帝时期,董仲舒在长安设立太学,提倡独尊儒术。
《秦时明月录》的书稿,一直被项家守护着,但从未公开。项文的孙子项明,把书稿传给了儿子项安,项安又传给了孙子项平。
项平是项家的第三代守护者。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平时在书铺里帮忙,很少与人交谈。但每到夜深人静,他就会拿出《秦时明月录》,在油灯下一页一页地读。
他读得很慢,每一页都要读很久。有时候读到扶苏自尽的那一段,他会停下来,闭上眼睛,仿佛能看见那个仁厚的太子,在沙丘宫前,平静地饮下毒酒。
祖父,有一天,他的儿子项远问,您为什么这么喜欢看那本书?
因为那本书里,记录了很多不该被遗忘的人。项平说,李先生说,历史不是冷冰冰的文字,历史是人。每一个死去的人,都值得被记住。
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把这本书公开?项远问。
等合适的时机。项平说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项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又过了几年,项平病倒了。
临终前,他把书稿交给项远,说:远儿,这本书是你祖父传给我的,现在传给你。你要好好保管,不要让它落入坏人手中。
父亲,项远问,为什么要保密?这本书明明很有价值。
价值越大,越容易被觊觎。项平说,李然从未来而来,他知道很多后世才知道的事。如果这本书落入野心家手中,可能会改变历史的走向。我们不能冒这个险。
项远愣住了。
但……他犹豫了一下,如果真的被利用了,那不是更糟吗?
项平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所以我们要等。等一个明白人出现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在那之前,这本书只能藏在深处。
项远点了点头,把书稿收进了一个铁盒里,藏进了书铺的暗格中。
从那天起,项远成了《秦时明月录》的第四代守护者。
他每天照常经营书铺,偶尔给顾客推荐几本经书或史书。但他心里始终藏着一个人和一本书——李然,和他写的《秦时明月录》。
项远常常想,如果李然能看到这本书被后人守护,该有多好。
但他也知道,李然已经不在人世了。
李然的故事,只能通过这本书,流传到后世。
而这本书,也将通过项家的守护,流传到更远的未来。
那是一个承诺,也是一个使命。
项远站在书铺门口,望着远处的天空,心里默默说了一句:李先生,我会守护好这本书的。
风吹过,带来一丝凉意。但那股凉意,却让他的心更加坚定。
他知道,自己守护的不仅仅是一本书,而是一段历史,一群人的故事,一种信念。
那就是——历史不该被遗忘,而那些死去的人,值得被永远记住。
项远去世后,这本书传给了他的儿子项安。项安又传给了他的儿子项平。每一代人都在守护着这本书,等待着一个时机。
这个时机,终于在汉宣帝时期出现了。
铁盒在暗格中静静躺着。书铺的门槛日复一日被踏得发亮,唯有那盒书稿,始终不曾示人。
项平病重时,项远守在他床前。
父亲,项平虚弱地说,这本书……你一定要好好保管。
我知道。项远点头。
不要让它落入坏人手中。项平说,李然知道很多后世才知道的事……如果落入野心家手中……
我明白。项远握住父亲的手,我会守护好它的。
项平点了点头,闭上眼睛,安详地离开了。
项远把书稿从铁盒里取出来,看着那四个大字:秦时明月。
李先生,您看到了吗?我父亲走了。我会继续守护这本书的。
风吹过,带来一丝凉意。
项远知道,自己守护的不仅仅是一本书,而是一段历史,一群人的故事,一种信念。
那就是——历史不该被遗忘,而那些死去的人,值得被永远记住。
书铺传到了项安手里。他没有见过那位写下此书的李先生,只在幼时听父亲讲过沙丘宫前的毒酒、上郡的荒丘和咸阳的落日。那些故事他记了一辈子,也守了一辈子。
每年冬至,他都会把铁盒取出来晒一次太阳——防潮,防蛀,也让自己记一记那份沉甸甸的嘱托。
有一年冬天,小孙子趴在柜台边问他: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?项安没有开盒,只给他讲了那个遥远的清晨——讲一位公子如何在沙丘宫前平静地整好衣冠,朝着咸阳的方向拜了三拜,然后饮下了那杯酒。孩子听得屏住了呼吸,从此再不追问盒子的事,只是每次路过暗格,都会放轻脚步。多年以后他才懂,祖父那晚讲的不是故事,是家风。
岁月就这样一年一年地过去。铁盒传给了项安的儿子,又传给孙子。家里的孩子换了一茬又一茬,可每当夜深人静,总有一个项家人,会在油灯下轻轻翻开那些泛黄的帛书。
项平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平时在书铺里帮忙,很少与人交谈。但每到夜深人静,他就会拿出《秦时明月录》,在油灯下一页一页地读。
他读得很慢,每一页都要读很久。有时候读到扶苏自尽的那一段,他会停下来,闭上眼睛,仿佛能看见那个仁厚的太子,在沙丘宫前,平静地饮下毒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