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2 星泪 - 千金毕业做星球

在月湖边安家的第五天，林星晚有了一个重大发现。那天下午，她独自在湖岸北边的一座山丘下勘察岩层。她原本只是想采集几块岩石样本，带回地球做地质分析，可当她敲开一块深灰色的岩壁时，一道幽幽的蓝光从裂缝里透了出来。林星晚愣了一下，放下锤子，小心翼翼地扒开碎石。岩壁深处，嵌着一簇簇透明的水晶，每一块都泛着淡蓝色的柔光，像是一颗颗凝固的星星，被封印在石头里。这是什么？她凑近细看，用便携仪器一扫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这种晶体里蕴含的能量密度，高得惊人。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种已知矿物，能把如此庞大的能量，压缩在这么小的一块晶体里。她试着调整检测量程，仪表盘的指针依然瞬间冲到了满格。星晚！远处传来顾沉舟的喊声，你在那儿待了三个小时了，喊你半天都没应。林星晚回过神来，才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跪得发麻。她转过身，冲他招了招手：顾沉舟，你快过来看！顾沉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，看见岩壁上那些发光的晶体，也愣住了。这是什么？我叫它星泪。林星晚说，你摸摸看。顾沉舟伸手，小心地碰了碰一块晶体。指尖传来一丝温热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晶体内部缓缓流动。它……是活的？他问。不是活的。林星晚摇头，但它储存着能量。这颗星球的地质活动，把能量封进了晶体里，不知道储存了多少年。我刚刚测了一下，这么一小块，就够一艘逐梦号级别的飞船，飞上整整一年。顾沉舟看着她，沉默了两秒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我知道。林星晚的眼睛亮得惊人，如果我们能把这个技术吃透，人类的星际航行，就再也不用被燃料限制住了。她伸手，轻轻抚摸着岩壁上的晶体，像抚摸一件稀世珍宝。阳光透过树影洒在她脸上，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淡蓝色的光晕里。顾沉舟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那还等什么？挖。说干就干。第二天天一亮，两人就带着工具上了山。林星晚画了一张开采草图，把岩层的走向、晶体的分布位置标得清清楚楚，顾沉舟则负责动手。他抡起凿子，一下一下地敲着岩壁，林星晚在旁边打着光，时不时喊一声：往左一点！轻一点！别把晶体震裂了！敲到中午，两人累得满头大汗，才取出了第一块完整的星泪晶。那块晶体只有拇指大小，却亮得像一颗小小的太阳。林星晚把它举到眼前，翻来覆去地看，越看越喜欢。值了。她喘着气，笑得眉眼弯弯，这一块，就够我们飞回地球了。你就这点出息？顾沉舟擦着汗，在旁边笑，我们不是还要飞得更远吗？对。林星晚认真地点了点头，所以，还要多挖一点。两人相视而笑。午后的阳光落在矿壁上，把那些发光的晶体映得格外明亮。林星晚觉得，自己这辈子，好像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满足过。两个人花了整整两天，才在那面岩壁上凿出一条通道，取出一批完整的星泪晶样本。林星晚把每一块晶体都编号、测量、记录，忙得不亦乐乎。顾沉舟则负责搬运、记录、做饭，还顺手在她累得趴在桌上睡着的时候，给她披上了外套。第三天晚上，两人坐在基地门口，喝着果汤，看着远处月湖上粼粼的波光。沉舟。林星晚忽然开口，我们给这颗星球起个名字吧。名字？顾沉舟看着她。嗯。林星晚说，我们发现它，登陆它，现在又在这片土地上挖出了星泪。它该有一个名字了，总不能永远叫它GL-2847的第三行星。那你想起什么名字？顾沉舟问。我想过好多个。林星晚撑着下巴，望向那片蓝蓝的天，可总觉得，都配不上它。你呢？顾沉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喝了一口果汤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开口：叫星晚星吧。林星晚的动作顿住了。什么？星晚星。顾沉舟说，我们是在你设计的船上找到它的。你又在这里，第一个发现了星泪。这颗星球，本来就该叫你的名字。林星晚张了张嘴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你……你这也太……太肉麻了。是吗？顾沉舟看着她，那你脸红什么？我没有！林星晚别过头去，可耳根已经红透了。顾沉舟低低地笑了。他放下碗，认真地看着她：星晚，我认真的。这颗星球，是你给它带来的名字。等我们跟地球联系上，我就让星际集团向国际宇航署提交命名申请。星晚星，谁也改不了。林星晚抿着嘴，看着他那张在夜色里格外认真的脸。远处，那颗淡蓝色的恒星已经沉下地平线，天空中取而代之的是满天繁星，还有一轮小小的、陌生的月亮。好。她轻声说，那就叫星晚星。她低下头，搅着碗里的果汤，嘴角却翘得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顾沉舟，你有没有觉得，我们好像……真的在这里安了家？她问。不是好像。顾沉舟说，是已经。林星晚放下碗，静静地看了他很久。月光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。她忽然发现，这个男人，从逐日号到星晚星，从没说过一句花哨的甜言蜜语，却把每一句承诺，都落进了实处。沉舟。她轻声说。嗯？谢谢你。她说，谢谢你，陪我走到这里。不用谢。顾沉舟说，这是我求来的。林星晚愣了一瞬，随即笑了。她没有再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夜风轻轻地吹。远处，月湖的水面泛着细碎的光。林星晚抬起头，看着头顶那片陌生的星空，忽然觉得，这片星空，从今晚起，也不再陌生了。因为在这片星空下，有一颗属于她的星球，和一个人，愿意把它叫做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