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2 危机四伏
事情的发展比林星晚预想的还要糟糕。
家族大伯的手段远比想象中狠辣。短短几日之内，林星晚身边的人接连受到威胁——先是顾沉舟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拦住"问候"了一番，接着林建国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恐吓信，信里只有一句话：识相的，就赶紧滚。
"他们这是在逼我现身。"林星晚握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顾沉舟的脸上还带着淤青，却反过来劝他："你别冲动。他们就是想激怒你，让你乱了方寸。"
林星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顾沉舟说得对，对方最希望看到的，就是他失去理智。越是这种时候，越要沉得住气。
但忍让不等于软弱。当天夜里，林星晚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，独自出了门。
他要亲眼看看，家族大伯到底布下了怎样的天罗地网。
夜色如墨，街上行人稀少。林星晚沿着暗处一路潜行，很快来到了对方经常聚集的地方。隔着一段距离，他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。
"……那小子现在缩着不敢露头，我看他也是怕了。"
"哼，等东西一到手，看他还怎么嚣张。"
"头儿说了，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，永绝后患。"
林星晚伏在暗处，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。他的眼神越来越冷——斩草除根？好一个斩草除根。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夜枭突然从围墙外的信号塔上惊起，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。屋里密谋的谈话声戛然而止。
"什么声音？"
"出去看看！"
林星晚心知不妙，身形一闪，迅速隐入了旁边的巷子里。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冲出来，四下张望了一阵，骂骂咧咧地回去了。
好险。林星晚贴着墙壁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虽然差点暴露，但今晚的收获不小——至少他确认了，对方的计划就在这几日发动，而且目标不只是他，还有他身边的所有人。
回去的路上，林星晚的脚步异常沉重。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，接下来的每一步，都将是生死之搏。
但奇怪的是，他的心里反而没有了之前的焦躁。危机既然已经明朗，那就见招拆招。他林星晚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。
到家后，他立刻把顾沉舟和林建国叫到跟前，开始布置应对之策。这一夜，灯一直亮到天明。
出发前夜，林星晚把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召集到了一起。
屋子里，烛火摇曳，映照着一张张或紧张、或坚定的脸。这些人，有的是跟着星际集团从租来的旧厂房里一步步干出来的老伙计，有的是冲着逐风号才投奔过来的新工程师，但此刻，他们的眼神里都写着同样的东西——信任。
"明天的行动，凶险万分。"林星晚环视众人，声音沉稳，"我把丑话说在前头：谁要是现在想退出，还来得及。我绝不怪罪。"
没有人动。
林建国第一个站出来，咧嘴一笑："说什么呢？都到这份上了，还讲这些见外的话。"
"就是。"顾沉舟也笑道，"咱们这些人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"
其他人纷纷举起茶杯以水代酒，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，连窗外的风声都显得不那么冷了。
林星晚看着眼前这些面孔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郑重地向众人抱拳："好！那我们就同心协力，共渡此关！"
"同心协力，守住逐风号！"众人齐声应和，声音撞在墙上，震得烛火直晃。
随后，林星晚把明天的行动方案又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，每个人的任务、每一步的衔接、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，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众人听得认真，不时有人提问，林星晚一一耐心解答。
散会后，众人各自回去养精蓄锐。林星晚独自站在院子里，抬头望着夜空。
明天股东大会一开钟，就是决战的日子了。
他不紧张，也不畏惧。股权代持的文书、证人的口供、逐风号的核心图纸，该做的准备都已做足，剩下的，就交给天意吧。
这天夜里，林星晚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，他又回到了最初那间漏雨的旧厂房。工作台上摊着第一张飞船草图，台灯的光晕昏黄昏黄的，顾沉舟还穿着学生装站在门口，仿佛这些年的风风雨雨从来没有发生过。他站在原地，看着梦中那对还很年轻的身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如果能重来一次，他还会放弃继承家业、一头扎进造船这条路吗？
梦醒时分，天还没亮。林星晚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房梁，久久无法平静。
会的。他在心里回答自己。就算重来一百次，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因为有些路，就像他画的每一根船脊线，一旦落笔认定了，就必须走到底。
他翻身起床，点亮油灯，把昨晚想到的几个关键问题重新捋了一遍：大伯收购散股的资金流向、恐吓信送到的时间点、还有顾沉舟那晚被人拦下的路线。越想越觉得，自己之前的判断没有错——对方的布局看似天衣无缝，实则处处透着刻意。而越是刻意的东西，越容易留下破绽。
林建国被灯光惊醒，揉着眼睛走过来："这么早？"
"嗯，想到一些事情。"林星晚头也不抬地说，"你去睡吧，不用管我。"
林建国却没走，而是搬了把椅子坐下来，打着哈欠说："反正也睡不着了，陪你待会儿。"
林星晚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赶他。有个人陪着，总比一个人扛着强。
天边渐渐泛白，航天港方向传来第一班运输艇起降的低鸣。新的一天，又要在忙碌中开始了。
夜色渐深，集团顶层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林星晚握紧了与股权协议有关的一切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资本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，林星晚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