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金毕业做星球Chapter 11 / 40words

Chapter 11 山雨欲来

林星晚最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 这种感觉最近总是缠着他——像曲率引擎点火前仪表盘上那零点几秒的静默,谁也说不准下一瞬是冲上星海,还是原地熄火。在星际集团摸爬滚打这些年,他太熟悉这种预感了:有什么事情,正在暗处悄悄发生。 他的直觉很快得到了验证。 这天下午,顾沉舟神色匆匆地找到他:"出事了。家族大伯那边有了大动作,好几个跟我们交好的人家,一夜之间都变了脸,开始疏远我们。" 林星晚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:"慌什么,天塌不下来。" 话虽这么说,他握着茶杯的指节却微微泛了白。家族大伯这一招釜底抽薪,打得不可谓不狠:先切断星际集团的外围盟友,再一点点收拢流通股,最后把他架在空处——这是要逼他交出逐风号的设计权。 "还有更糟的。"顾沉舟的声音更低了,"我听说,他们正在搜集你的'罪证',准备一举把你扳倒。" "罪证?"林星晚冷笑,"我行得正坐得端,他们能搜出什么罪证?" "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啊。"顾沉舟叹了口气,"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" 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。林星晚放下茶杯,陷入了沉思。他很清楚,在这种时候,清白不清白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谁的拳头硬,谁的声音大。 沉默了良久,林星晚缓缓开口:"既然他们要玩阴的,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。" 他当即吩咐林建国去做三件事:第一,暗中联络那些还没有倒向对方的老朋友,稳住基本盘;第二,放出风去,就说他手里也握着家族大伯的把柄;第三,盯紧对方的一举一动,随时来报。 林建国领命而去。屋子里只剩下林星晚一个人,他望着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,眼神深邃。 山雨欲来风满楼。这一仗,避无可避,那就战吧。 他林星晚这一生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区区一个家族大伯,还翻不了天。 闲暇的时候,林星晚喜欢一个人到高处去。 站在集团顶层的天台上,吹着风,看脚下的城市次第亮起灯火,是他难得的放松时刻。只有在这种时候,他才能暂时放下图纸、股权和那些没完没了的算计,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一松。 这天傍晚,顾沉舟找了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 "又在想事情?" "没有。"林星晚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,"就是看看风景。" 顾沉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,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,美得让人心醉。 "说起来,咱们有多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地看过夕阳了?"顾沉舟感慨道。 "记不清了。"林星晚想了想,"总有忙不完的事,操不完的心。" "等这一切都结束了,"顾沉舟说,"咱们找个地方,好好歇一阵子。什么都不管,什么都不问,就晒晒太阳,喝喝茶。" "好啊。"林星晚笑着应下,"到时候,可不许反悔。"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从天边的晚霞,聊到逐风号的试航日程,又聊到等老了以后,要不要在殖民星上开一间小小的设计工作室。不知不觉,夜幕已经降临,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。 下山的时候,林星晚回头看了一眼。灯火阑珊处,是他誓死也要守护的人间。 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,值得他把命押上去守。 接下来的几日,林星晚闭门不出,把自己关在屋里,将整件事从头到尾细细梳理了一遍。 他把所有相关的线索写在纸上,一条一条贴在墙上——股权变动的时间点、大伯名下新注册的空壳公司、几位突然倒戈的董事——然后站在墙前,一看就是一整天。渐渐地,一张冲着星际集团控制权来的大网,在他眼前显出了轮廓。 顾沉舟送饭进来的时候,看到满墙的纸条,忍不住咋舌:"你这是要把脑子也用坏啊。" "没办法。"林星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"对手在暗,我们在明。不把这些想清楚,下一步就不知道该怎么走。" 顾沉舟把饭菜放下,站在他身旁看了一会儿,忽然指着其中一张纸条说:"这条,我觉得有问题。时间上对不上。" 林星晚凑过去仔细一看,瞳孔微微一缩。果然,这个时间差他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——如果这条线索的时间对不上,那就意味着,提供这条线索的人,说了谎。 而那个说谎的人,就是整张网上最松的一根线头。 "好眼力。"林星晚拍了拍顾沉舟的肩膀,"看来我这满墙的东西,没白贴。" 两人相视一笑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但屋子里的灯亮得格外让人安心——只要并肩坐着的人还在,再大的风浪也吹不散这间屋子。 夜色渐深,集团顶层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林星晚握紧了与股权协议有关的一切,心中清楚:属于他的资本之路,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 回到住处,林星晚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,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,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:越是接近真相,越要保持清醒;越是临近胜利,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,月色如水,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,又将是崭新的一天,而他,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 第三天的家族例会上,林星晚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。 大伯坐在长桌的另一头,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。桌面上,摆着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,那份所谓的"罪证",就压在最上面。 "星晚啊,"大伯慢悠悠地开口,"你自己看,还是我替你看?" 林星晚没有答话,只是走到桌前,拿起那叠文件翻了翻,忽然笑了一声:"大伯费心了,连我的笔迹都找人模仿得这么像。"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林星晚不慌不忙,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报告:"这是我请笔迹专家做的鉴定,结论是,这份所谓证据上的签名,和我的笔迹有十七处明显差异。至于真正的账目,都在这里。" 大伯脸上的笑容,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