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0 新星球
林星晚和小艇的舱门打开时，迎面吹来了一阵清新的风。
那风里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香，还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味道——像是花，又像是水，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独属于这个世界的香气。
这是什么味道？她深吸一口气，问。
不知道。顾沉舟也深吸了一口气，但很好闻。
两人走下小艇，踩在柔软的草地上。草地是绿色的，但那种绿比地球上的草更深，更像翡翠。远处，有一片森林，树木高耸入云，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这里……林星晚环顾四周，太美了。
她拿出相机，拍了一张又一张。每一张照片，都记录下了这个新世界的美景。
我们要在这里建一个基地吗？顾沉舟问。
当然要。林星晚说，这是人类到达的第一颗系外行星。我们应该在这里留下人类的印记。
她拿出工具，开始在草地上搭建临时营地。顾沉舟帮着她，两人一起搭好了帐篷，生起了火，然后坐在篝火旁，看着满天繁星。
你冷吗？林星晚问。
不冷。顾沉舟说，有你在，就不冷。
林星晚的脸红了。她低下头，拨弄着篝火，但嘴角一直翘着。
远处，那颗淡蓝色的恒星悬挂在天空中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而在它的光芒下，整颗星球都笼罩在一片银蓝色的辉光里，像是一个梦境。
星晚。顾沉舟忽然叫她。
嗯？
你知道吗？他说，你刚才说我们要在这里建一个基地的时候，眼神特别亮。
哪亮了？
就是那种，看到新大陆的眼神。顾沉舟笑了，和我当年第一次创业的时候一样。
林星晚也笑了：那你觉得，我们会在这里发现什么？
不知道。顾沉舟说，但我知道，我们会发现很多很多的东西。
他站起来，伸出手：走吧，去看看这片森林。
林星晚握住他的手，站起来，和他一起朝森林走去。
草地很软，走上去像踩在棉花上。树木很高，枝叶遮住了大部分阳光，只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那种清新的香气，每一次呼吸，都让人心旷神怡。
他们走了大约十分钟，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水声。
是河。顾沉舟说。
两人加快脚步，穿过最后一道树篱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条清澈的小河从森林中流过，河水在月光下闪着银光，像一条银色的缎带，蜿蜒在绿色的原野上。河岸两边，长满了不知名的花草，有的开着白色的小花，有的开着紫色的花蕾，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好美。林星晚蹲在河边，看着水里的倒影，这是我们发现的最美的地方。
顾沉舟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，忽然说：那就在这里建基地吧。
真的？
真的。顾沉舟点头，这里有水，有树，有空气，有光。是最好的地方。
林星晚抬起头，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好，那我们就在这里建基地。
她拿出笔记本，开始画基地的设计图。顾沉舟坐在她旁边，帮她扶着本子，两个人头靠着头，一起在月光下规划着他们的第一个外星家园。
远处，森林里的鸟儿开始歌唱，那歌声清脆悦耳，像是在为这个新世界的第一个夜晚，轻轻伴奏。
而林星晚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她的星辰大海，才刚刚启航。
第二天，两人开始正式搭建基地。他们先用工具清理出一片空地，然后搭建帐篷、铺设地板、安装太阳能板。林星晚负责设计，顾沉舟负责施工，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基地建好后，林星晚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个他们亲手建造的小屋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。
这是我们第一个家。她轻声说。
不只是家。顾沉舟说，这是人类在太阳系外的第一个家。
林星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她握住顾沉舟的手，轻声说：谢谢你陪我一起。
不用谢。顾沉舟说，这是我愿意做的事。
两人并肩站在基地门口，看着远处的森林和河流。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，形成斑驳的光影，像是在为他们的新生活，轻轻伴奏。
林星晚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她的星辰大海，才刚刚启航。
基地的屋顶刚装好最后一块太阳能板，天上就落起了细雨。雨丝穿过大气层时被染成淡金色，打在新铺的合金板上，敲出细碎的声响。
林星晚抱着通讯天线冒雨往外跑，被顾沉舟一把拽了回来。
淋感冒了怎么办？他把干毛巾整个扣在她头上，没好气地揉了两下，这种粗活，让我来。
这里可没有你的员工。林星晚顶着毛巾笑，只有我。
顾沉舟的动作顿了一下。半晌，他把天线扛上肩，径直走进雨里：说得对。那从今天起，你的施工队长、搬运工加司机，都是我一个人的兼职。
傍晚雨停，通讯阵列调试完毕。第一条讯息发回地球：坐标确认，基地落成，一切安好。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，两个人都死死盯着信号灯，直到代表成功的那一点绿光亮起，才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夜里，基地里亮起了暖黄的灯。这是这颗星球上的第一盏人造光源。
林星晚把白天的勘探数据一条条整理进终端，忽然指着屏幕上一条微微起伏的曲线：你看，河谷下游有很弱的金属反应，说不定藏着矿脉。
明天再去看。顾沉舟把一杯热可可塞进她手里，在她身边坐下，今天你已经忙了一整天。
不觉得辛苦。她捧着杯子，望向窗外。两轮月亮一前一后挂在森林上空，把草地照出一片银白。以前在地球，我每画一张图纸都要防着别人；现在在这里，我想怎么画就怎么画。顾沉舟，谢谢你把我带到这儿来。
是你自己飞过来的。他轻声纠正，我只是恰好搭了同一艘船。
炉火噼啪响了一声。林星晚靠在他肩头，听着窗外陌生的虫鸣，缓缓闭上眼睛。明天，他们要去河谷下游找那条矿脉；后天，要给这片大陆绘出第一张地图。而此刻，她只想记住今晚——灯是暖的，风是软的，身边的人，是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