虐恋追光Chapter 20 / 40words

Chapter 20 重新开始

傅天鸣案,在江城传了很久。 傅正坤父子这些年经手的账目,经警方核查,牵出了一长串问题。资金挪用、伪造文书、涉嫌故意伤害,桩桩件件,都够他们在里面待上不少年头。傅氏集团的股价,在动荡了几天之后,反而稳稳地涨了回去——股民们发现,那个真正蛀空集团的人,已经被送进了该去的地方。 苏婉清回了家。 她站在家门口,按门铃的手抖得厉害。门开的时候,母亲愣了好一会儿,才认出她,一把抱住她,哭得说不出话来。苏婉清跪在父母面前,把头埋进母亲怀里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 "妈,"她说,"对不起,让你们担心了三年。" 母亲抱着她,只是哭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父亲站在一旁,背过身去,擦了擦眼角。 江念安站在楼下,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,没有上去打扰。她转身离开的时候,给苏婉清发了条消息:"明天请你爸妈吃饭,我请客。"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哭脸表情,又跟了一行字:"念安,谢谢你。" 江念安看着那条消息,笑了。 罗安没有留在傅氏。他把事情办完,就递了辞职信,带着家人搬去了南方一座小城。临走那天,他给傅寒洲打了个电话,只说了一句话:"傅总,欠您的,我算是还清了。" 傅寒洲没有留他。有些账,清了就好。 那天之后,傅氏召开董事会,正式确认傅寒洲继续执掌集团。散会的时候,一个白发董事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:"寒洲,这三年,你受委屈了。你爸要是还在,会为你骄傲的。" 傅寒洲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站在会议室门口,看着窗外傅氏大厦脚下的车水马龙,忽然想起三年前,苏婉清"死"的那天,他站在同一扇窗前,心里只剩恨意。三年了。原来时间真的会把真相,一点一点地还回来。 苏婉清的新工作,是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。她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出门上班,不必再戴着帽子和口罩。上班第一天,她特意绕到傅氏大厦楼下,抬头看了看那栋楼,然后转身,走进了自己的新生活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,江念安又回到了画图桌前。 她接了一个新的项目,是城东一片老社区的改造。她每天泡在工地上,戴着安全帽,跟施工队一遍遍核对图纸。傅寒洲来看过她一次,站在工地的围挡外,看着她蹲在地上跟师傅商量排水管的走向,看了很久,也没进去打扰。 傍晚,江念安收工出来,看见他靠在车边等她。 "看够了?"她走过去。 "没看够。"傅寒洲说,"你工作的样子,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张设计图都好看。" 江念安白了他一眼:"傅总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?" "跟你学的。"他说,"以前总觉得,说这些话没意思。现在才发现,有些话,不趁早说,就没机会了。" 两个人沿着工地外的老街道慢慢走。路灯次第亮起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 "念安,"傅寒洲忽然停下脚步,"你还记得,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儿吗?" "记得。"江念安说,"你学校门口。那时候你还是个穷学生,站在校门口等我下课,手里拎着一袋橘子。" "对。"傅寒洲笑了,"你说你不爱吃橘子。可那一袋,你一个都没舍得扔。" 江念安没说话。她想起那袋橘子,想起七年婚姻里那些被恨意掩埋的温柔,想起暴雨夜他红着眼说"这次换我追你"。她那时候没有答应他。可原来,有些话,绕了一圈,还是会回到原处。 "念安。"傅寒洲看着她,目光认真,"我欠你的三年,我想用一辈子来还。你愿意,再给我一次机会吗?" 江念安看着他,眼眶慢慢红了。她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抬起头,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,过了很久,才轻声说:"傅寒洲,你知道我这些年,最怕的是什么吗?" "什么?" "怕你道歉。"江念安说,"你一道歉,我就心软。我一心软,就又要原谅你。可你欠我的,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还清的。" 傅寒洲的心一沉。 "所以,"江念安顿了顿,看着他,"这一次,我不听你说对不起。我要看你怎么做。" 傅寒洲愣了两秒,随即笑了。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:"好。那我做给你看。" 远处,江父站在阳台上,看着楼下那一幕,慢慢地笑了。他转身进屋,给江念安发了一条消息:"闺女,爸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,晚上带回来。" 江念安看着那条消息,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笨拙地握着她的手、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男人,忽然觉得,这个秋天,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。 她收回手机,反手握住了他:"走吧,回家吃饭。我爸做了糖醋排骨。" 傅寒洲被她牵着手,愣了一下,然后快步跟上:"我,我买点水果再上去。" "不用。" "那买束花?" "也不用。" "那……" 江念安回过头,看着他难得手足无措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:"傅寒洲,你就拎着这双手,跟着我走就行。"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一步一步,走向那扇亮着灯的窗。院子里传来狗叫的声音,傅寒洲下意识地握紧了江念安的手,掌心全是汗。江念安回头看了他一眼,忍不住笑出声来,脚步却一点也没有慢。海阔天空,来日方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