虐恋追光Chapter 17 / 40words

Chapter 17 婉清的真相

当天晚上,苏婉清约江念安去了城西那家老面馆。 面馆已经打烊,卷帘门拉下一半。苏婉清坐在最里面的角落,面前放着一碗没动过的面,袅袅地冒着热气。见江念安进来,她拍了拍对面的凳子:"坐。" 江念安坐下,看着她。苏婉清低着头,用筷子搅着面汤,过了很久,才开口:"念安,三年前的事,你不想知道真相吗?" "想。"江念安说,"可我怕你不想说。" "以前是不想说。"苏婉清抬起头,眼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,"可现在不说不行了。傅天鸣手里那份材料,要是让他先放出来,黑的也能说成白的。我不能让三年前的事,再伤你一次。" 她放下筷子,开始讲。 三年前,苏婉清在傅氏集团做财务。她经手的第一笔大账,就发现了不对——有一笔上千万的款子,从集团的账上划了出去,走的却是一条谁都不认的路子。她顺着查下去,查到那笔钱的去向,直指大伯傅正坤。 "我那时候年轻,以为把证据交给老爷子,事情就能解决。"苏婉清苦笑,"可我还没来得及把证据交出去,大伯的人就先一步找上了我。" "他威胁你?" "他给了我一笔钱,让我闭嘴。"苏婉清说,"我没要。第二天,我父母家门外,就停了两辆黑车。我接到电话,说我妈买菜的时候,差点被车撞了。" 江念安的心一紧。 "我知道,我要是再查下去,下一个'意外',就该轮到我了。"苏婉清的声音低下去,"可我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我找了个机会,把证据的副本,藏在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。然后——" "然后你就'死'了。"江念安接上她的话。 "对。"苏婉清说,"大伯安排了一场'意外',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。他以为,人死了,证据就跟着烂在土里了。他不知道,我早就留了后手。这些年,我躲在暗处,看着他对付你,看着你被冤枉,看着傅寒洲恨了你三年……" 她顿了顿,声音发颤:"念安,对不起。我本来可以早点站出来,把真相说清楚。可我不敢。我怕我一露面,我爸妈就保不住了。" 江念安伸手,握住她冰凉的手:"婉清,该说对不起的人,从来不是你。" "是我。"她看着苏婉清的眼睛,"我要是当年没有嫁进傅家,你就不会被卷进这场浑水。这三年,你躲在暗处,连家都不敢回。该道歉的,是我和傅家。" 苏婉清摇头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:"念安,你知不知道,这些年我最后悔的是什么?" "什么?" "是看着你被冤枉,却什么都不能说。"苏婉清说,"傅寒洲恨了你三年,你也背了三年。我明明可以帮你洗清冤屈,可我只能躲在暗处,看着你一个人扛。" 两个人坐在打烊的面馆里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碗里的面汤,渐渐凉了。 "婉清,"江念安忽然问,"那些证据的副本,你还留着吗?" "留着。"苏婉清说,"在城郊一座老仓库的保险柜里。钥匙我一直贴身带着。" "傅天鸣知道你手里有东西吗?" "知道。"苏婉清说,"他让人查了我好几年。他一定以为,那些证据早就跟我一起'烧死'了。"她顿了顿,"可他最近忽然盯上了城郊那片仓库,我怕他快查到了。" 江念安的心沉了沉。傅天鸣在找证据。他找了三年,找不到,就回头去查每一个角落。那份证据,是苏婉清保了三年的底牌,也是她父母平安的护身符。 "得抢在他前面,把证据拿到手。"江念安说。 "我也这么想。"苏婉清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,放在桌上,"这是仓库的钥匙。明天一早,我跟你一起去。" "还有件事。"江念安看着她,"傅天鸣手里那份'苏婉清假死'的材料,我让人查了。那里面,有大伯当年安排的'事故'记录,也有你这些年隐姓埋名的踪迹。他要是放出来,第一个麻烦的,就是你。"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"那就让他放。他放出来,我正好当着他的面,把三年前的账,一笔一笔地,讲给所有人听。" 窗外,夜风把面馆门前的落叶卷起来。江念安看着苏婉清,忽然觉得,这个躲了三年不敢回家的女孩,这一次,是真的豁出去了。 她伸手,把那把黄铜钥匙握进掌心:"好。那我们就一起,把这场打了三年的官司,打完。" 回到旅馆,傅寒洲已经等了很久。他坐在窗边,见她进门,把手机递过来:"傅天鸣刚刚发来的。" 屏幕上是一封简短的邮件。措辞客气,意思却毫不客气:傅天鸣以第一大股东的身份,通知傅氏集团董事会,三日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,议题是"董事长人选变更"。 "他要动手了。"江念安说。 "比他预想的快。"傅寒洲说,"他一定是知道罗安今天见了你,怕夜长梦多。" "正好。"江念安把苏婉清那把黄铜钥匙放在桌上,"他急着开会,咱们就赶在他开会之前,把该拿的东西全部拿到手。" "这是什么?" "苏婉清三年前藏的证据。"江念安说,"大伯挪用集团资金的账目,还有当年那场'假死'的真相。傅天鸣找了三年没找到的东西。" 傅寒洲看着那把钥匙,沉默了一会儿:"念安,婉清她……肯把这些拿出来,是下了多大的决心,你知道吗?" "我知道。"江念安说,"所以她赌这一次,我们也绝不能让她输。" 她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江城的夜色:"三天。这三天,够我们把这盘棋下完了。"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站在那里,背影笔直,像一棵雪后的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