虐恋追光Chapter 11 / 40words

Chapter 11 山雨欲来

江念安最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 这种不安很微妙,说不清道不明,就像暴雨来临前空气里那种沉闷的压迫感。这种毫无来由的心悸,往往比任何坏消息都更早一步预告危险。 他的直觉很快得到了验证。 这天下午,傅寒洲神色匆匆地找到他:"出事了。家族大伯那边有了大动作,好几个跟我们交好的人家,一夜之间都变了脸,开始疏远我们。" 江念安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:"慌什么,天塌不下来。" 话虽这么说,江念安握着茶杯的手却收紧了几分。这一招釜底抽薪打得不可谓不狠——先孤立,再围剿,一步一步把人往绝路上逼。她太熟悉这种套路了,熟悉到胃里泛起一阵寒意。 "还有更糟的。"傅寒洲的声音更低了,"我听说,他们正在搜集你的'罪证',准备一举把你扳倒。" "罪证?"江念安冷笑,"我行得正坐得端,他们能搜出什么罪证?" "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啊。"傅寒洲叹了口气,"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" 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。江念安放下茶杯,陷入了沉思。他很清楚,在这种时候,清白不清白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谁的拳头硬,谁的声音大。 沉默了良久,江念安缓缓开口:"既然他们要玩阴的,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。" 他当即吩咐苏婉清去做三件事:第一,暗中联络那些还没有倒向对方的老朋友,稳住基本盘;第二,放出风去,就说他手里也握着家族大伯的把柄;第三,盯紧对方的一举一动,随时来报。 苏婉清领命而去。屋子里只剩下江念安一个人,他望着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,眼神深邃。 山雨欲来风满楼。这一仗,避无可避,那就战吧。 他江念安这一生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区区一个家族大伯,还翻不了天。 连日来的奔波劳碌,让江念安感到了一丝疲惫。 这种疲惫不在身上,在心里。一边要在人前撑起无懈可击的样子,一边要提防暗处不知何时射来的冷箭,任是谁这样熬上几个月,也难免心力交瘁。 傅寒洲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,硬拉着他出去走走。 两个人沿着滨江步道慢慢地走,谁也没有说话。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气拂过面颊,凉丝丝的,反倒让人精神一振。 "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?"走着走着,傅寒洲忽然开口。 "什么?" "后悔当初没有拦着你蹚这浑水。"傅寒洲停下脚步,看着他,"这条路太苦了。这些年来,你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。" 江念安笑了:"这有什么可后悔的?路是我自己选的,苦也是我自己愿意吃的。再说了,要不是这条路,我也不会认识你们这帮好兄弟。" 傅寒洲沉默了一会儿,也笑了:"你呀,总是能把苦的说成甜的。" "不是我会说,"江念安望着远处的灯火,轻声道,"是我真的这么觉得。人这一辈子,能有几个知心的朋友,能做几件问心无愧的事,就够了。至于苦不苦,累不累,都是次要的。" 江面上,月亮的倒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,碎成一川粼粼的光。 两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,直到夜深了才回去。这一晚,江念安睡得格外安稳。有些话,说出来了,心就敞亮了。 第二天醒来,他又是那个斗志昂扬、无所畏惧的江念安。 可平静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几天。 就在江念安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,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部署——原本答应站在他这边的一个关键人物,突然变卦了。 "怎么会这样?"苏婉清得到消息,急得直跺脚,"前两天还好好的,怎么说变就变?" 江念安却很平静。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手。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承诺这种东西,有时候比纸还薄。 "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,能让他不惜毁约?"江念安问。 傅寒洲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:对方开出的价码,确实诱人——不仅是重金,还有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许诺。 "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少了这位关键证人的证词,听证会上我们就少一分底气。" 江念安在屋里来回踱步,大脑飞速运转。半晌,他停下脚步:"不要紧。这一环断了,我们就绕过去。计划是人定的,自然也能由人来改。" 她当场重新调整了部署:把原本指望那位证人完成的部分拆成三步,分别交给傅寒洲、苏婉清和一位尚未变节的老友去办。虽然琐碎了一些,胜在每一步都有专人盯着,稳妥。 "记住,"安排完之后,江念安郑重地对众人说,"从今往后,除了咱们自己人,谁的话都不能全信。能依靠的,只有我们彼此。" 众人重重点头。 这场变故虽然让计划绕了个弯,却把身边这几个人的心拢得更紧了。有时候,挫折反而是最好的黏合剂。 夜色渐深,集团顶层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江念安握紧了与股权协议有关的一切,心中清楚:属于他的资本之路,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 回到住处,江念安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,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,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:越是接近真相,越要保持清醒;越是临近胜利,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,月色如水,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,又将是崭新的一天,而他,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