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24 对弈
坤宁宫后殿,灯火如昼。
沈清漪跪在殿中央,低垂着头,听着殿外传来的一阵细碎脚步声。不多时,一阵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从帘后传来:“抬起头来。”
她依言抬头,隔着半透明的纱帘,看见太后端坐在榻上,面容沉静,唯有那双眼睛,像两口深井,看不出底。
“沈清漪。”太后叫她的名字,“朕知道你手里有朕要的东西。”
沈清漪垂下眼:“回太后娘娘,奴婢手里没有什么东西。”
“还装?”太后轻轻一笑,“坤宁宫地下的帛书,你昨夜拿走的。你今早从御花园回来,手里攥着那枚铜钥匙。你从林嬷嬷那里,听到了不该听的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,“你父亲当年,也是这般聪明。”
沈清漪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太后娘娘知道父亲的身份?”
太后点了点头:“你是你父亲的女儿,你父亲是朕最信任的人,也是朕最对不起的人。”她垂下眼,声音低下去,“你父亲发现密诏的秘密,是朕亲自告诉他的。朕让他把帛书分藏两处,一处在我这里,一处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。可没想到,他选了那个最不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奴婢不懂。”沈清漪道,“密诏里写的,到底是什么?”
“是朕的罪,也是他的功。”太后淡淡道,“三十年前那场宫变,先帝病重,皇位本应是他的。可有人抢先一步,用太医署的手段,把先帝的遗诏改了,把先帝灌下了鸩酒。那个人的名字——”
“太师李嵩。”沈清漪脱口而出。
太后抬眼看她:“你知道?”
“奴婢知道。”沈清漪从袖中取出那枚铜钥匙,“太后娘娘,您今夜召奴婢来,是为了让我交出帛书,对吗?”
太后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:“对。那半册,朕要你交出来。朕要当着天下人的面,把真相说清楚。可你必须把帛书给我。”
“为何?”沈清漪问,“娘娘既然知道真相,为何不自己宣之于众?”
“因为朕要保住皇上的位子。”太后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,“李嵩虽然被抓了,可他的人,还在朝中。若是让贵妃的人抢先一步,把帛书拿到,皇上就完了。”
“那您呢?您想拿那帛书做什么?”
太后的眼神闪了一下:“朕要做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
沈清漪盯着她,忽然开口:“那我若是不交呢?”
殿内一下子安静了。
太后看着她,半晌,才缓缓开口:“朕给你一个选择——交出帛书,朕许你做女史大学士,封号为'清';不交,朕不杀你,但你父亲当年的案子,朕也不能替他翻。你——”
“太后娘娘。”沈清漪打断她,声音平静却坚定,“您当年把密诏分藏两处,是为了保住它。如今您又想把它拿到手里,是为了做什么?”
太后没有立刻答话。殿外的风声,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动了纱帘的一角。烛火在风中摇曳,把殿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“因为朕老了。”太后终于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朕这辈子,做了太多事。杀过先帝的人,放过他的命。朕知道,朕手上沾了血。你父亲死了,朕亏欠他一生。如今朕想做的,只是在死之前,把这件事彻底了结。”
沈清漪看着她,忽然觉得,太后并不是一个坏人。她只是一个,被权力困住了半辈子的老人。
“娘娘。”她缓缓道,“我若把帛书交给你,你要如何向天下证明,这密诏是真的?”
太后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朕会把密诏交给你。你拿着它,去见皇上。”
“陛下?”沈清漪一愣,心里涌起无数疑问。
“对。皇上醒了,需要真相来稳固皇位。你父亲当年,是皇上的伴读。如今,你是他女儿,你去见他,比朕去更合适。”太后顿了顿,又道,“还有,朕要你替朕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查清当年你父亲死亡的真相。”太后看着她,目光复杂,“朕知道,他死的不仅仅是一场宫变。朕这些年,一直在暗中查,可始终查不到根底。你若愿意,朕许你查遍宫中所有档案,甚至——”
“甚至什么?”
“甚至调阅禁军档案。”太后道,“朕要把这件事,查得水落石出。”
沈清漪沉默了。太后这是在跟她做交易——她用帛书,换查案的权力。
“娘娘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臣女愿意。但臣女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查案的权力,必须交给臣女。您不能中途插手,也不能派人监视。”
太后看着她,半晌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“陛下?”沈清漪一愣。
“对。皇上醒了,需要真相来稳固皇位。你父亲当年,是皇上的伴读。如今,你是他女儿,你去见他,比朕去更合适。”太后顿了顿,又道,“还有,朕要你替朕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查清当年你父亲死亡的真相。”太后看着她,目光复杂,“朕知道,他死的不仅仅是一场宫变。朕这些年,一直在暗中查,可始终查不到根底。你若愿意,朕许你查遍宫中所有档案,甚至——”
“甚至什么?”
“甚至调阅禁军档案。”太后道,“朕要把这件事,查得水落石出。”
沈清漪沉默了。太后这是在跟她做交易——她用帛书,换查案的权力。
“娘娘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臣女愿意。但臣女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查案的权力,必须交给臣女。您不能中途插手,也不能派人监视。”
太后看着她,半晌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