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裂隙之门
光芒持续了大约十秒钟，然后骤然熄灭。
陈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手臂挡在眼前。等光线散去，他放下手臂，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。
那幅山水画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墙上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裂隙。裂隙的边缘闪烁着暗红色的光，像是一道被撕开的伤口，里面翻涌着浓稠的黑暗，偶尔有微弱的光点在其中明灭，如同深海中漂浮的浮游生物。
一股冰冷的气流从裂隙中涌出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——像是陈旧的血腥味，又像是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。
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仔细观察裂隙的结构，发现它的边缘并不是完全规则的圆形，而是有着细微的锯齿状波动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试图扩大这个缺口。
"这就是裂隙之门。"他低声自语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赵铁柱推门而入，满头大汗："怎么了？你电话里说有急事——"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因为他看到了墙上的裂隙。
"操！"赵铁柱爆了一句粗口，"这什么东西？"
"第二个副本的入口。"陈默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神异常凝重，"零说的没错，裂隙已经开始扩大了。"
"零？哪个零？"
"神秘人零。她来过这里，给了我一些信息。"陈默简短地把零的来访和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。赵铁柱越听，脸色越难看。
"你信她？"赵铁柱问。
"不全信。但她说的有些东西，跟我已知的信息吻合。"陈默走到裂隙前，伸手感受了一下从里面涌出的气流，"而且，不管她是什么目的，这个裂隙是真实存在的。如果不处理，后果可能真的很严重。"
"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进去？"
"不急。"陈默收回手，"我们需要做更多的准备。首先，得确认这个裂隙通往的是什么样的副本。其次，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行动计划。最后，还得确保外面有人接应。"
他掏出手机，给林小满发了一个定位："过来。带上你所有的分析设备。"
然后他又拨通了苏晚的电话。苏晚接到电话时正在医院值班，听完陈默的简述后，只说了一句话："给我两个小时，我安排好手头的事就来。"
等待的时间里，陈默没有闲着。他把公寓里所有能找到的线索重新整理了一遍，包括那两枚徽章、周雨桐的日记、厨房橱柜后面的符号纸条，以及零留下的信息。他用赵铁柱从车里找来的白纸，把所有关键信息画成了一张关系图。
林小满到达的时候，带了一个黑色的工具箱。她打开箱子，里面是一台便携式脑电波检测仪和几个传感器。
"你带这些来干什么？"赵铁柱好奇地问。
"如果裂隙真的连接着深渊回廊，那它周围一定存在异常的能量场。"林小满一边组装设备一边解释，"脑电波检测仪虽然不能完全捕捉这种能量，但至少能检测到环境对人类神经系统的影响。如果数据显示异常，就说明裂隙确实不稳定，进入的风险会更大。"
她把传感器贴在裂隙边缘的墙壁上，打开仪器。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系列波形图。
"果然。"林小满的眉头紧锁，"裂隙周围的电磁场强度是正常环境的十七倍。而且，这个数值还在持续上升。按照目前的增长速率，最多四到五天，裂隙就会扩大到无法封闭的程度。"
"零说的是七天。"陈默沉吟道。
"那她要么是在安慰你，要么就是她的信息来源有误差。"林小满关掉仪器，"不管怎样，我们的时间比预想的要少。"
苏晚在两个小时后赶到。她穿着一件轻便的外套，手里提着一个医疗包，看起来干练而从容。
"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。"她看了一眼墙上的裂隙，脸色微变，"这东西，不会影响到周围的人吧？"
"目前来看，短期暴露不会有明显影响。"林小满说，"但长时间待在这附近，可能会出现头痛、失眠、幻觉等症状。"
"那就速战速决。"苏晚放下医疗包，"需要我做什么？"
陈默把所有人召集到桌前，开始部署行动计划。
"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，第二个副本的类型很可能是混合型——既有生存要素，也有推理要素。周雨桐在里面，但她是不是还活着，我们不确定。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到她，了解情况，然后安全撤出。"
"次要目标呢？"赵铁柱问。
"回收零提到的那个道具。"陈默说，"但前提是确保自身安全。记住，我们不是去送死的。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，立刻撤退。"
他环视众人："谁有问题？"
苏晚举手："医疗物资方面，我准备了基础的急救用品和抗幻觉药物。但如果副本里有特殊的伤害机制，我可能无法完全应对。"
"尽量保护自己。"陈默点头，"你是团队里唯一的医疗支援，你的安全比任何人都重要。"
林小满接着说："我可以在进入副本后，通过分析NPC的行为模式来判断副本的规则。但前提是，我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观察。"
"给你十分钟。"陈默说，"进入副本后，前十分钟以观察为主，不要轻举妄动。"
赵铁柱拍了拍自己的胳膊："我负责打架就行了吧？"
"你负责保护所有人的安全。"陈默认真地看着他，"铁柱，你是团队里身体素质最好的。如果遇到危险，你是最后一道防线。"
赵铁柱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，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部署完毕后，陈默独自走到裂隙前。
暗红色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，明暗交替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距离裂隙的边缘只有几厘米。冰冷的气流拂过他的皮肤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他想起了第一次进入废弃医院副本时的情景。那时候，他什么都不知道，稀里糊涂地就被传送了进去。而现在，他至少对深渊回廊有了一定的了解，也有了可以信赖的同伴。
但未知依然是未知。每一个副本都是全新的挑战，过去的经验未必能派上用场。
"准备好了吗？"他回头问。
三个人同时点头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进了裂隙。
黑暗瞬间将他吞没。
身后，林小满、赵铁柱和苏晚紧随其后。裂隙在他们通过之后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，然后缓缓收缩，最终消失在墙壁上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公寓里恢复了平静。只有桌上那两枚黑色徽章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，微微发出了一丝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