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惊天之秘
陈默从未想过，真相会以这样的方式揭开。
那天傍晚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敲开了临时据点的门——一个曾经参与过"深渊回廊项目"后勤工作、后来心灰意冷离开的老人。老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，里面是一叠保存了二十年的原始字据。
"这些年，我一直把它们缝在棉袄夹层里，就等着有一天能派上用场。"老人的眼睛浑浊却坚定，"孩子，当年项目组清查外围人员的时候，是你父亲替我顶了包。这份情，我欠了整整二十年。"
陈默一张张看下去，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这些字据，记录的是二十年前"深渊回廊项目"启动时的全部过程。谁立项、谁拨款、谁负责筛选实验体，每一步是怎么走的，全都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。而那个主谋的名字，让他如坠冰窟。
是银面具。竟然是他。
那个表面上看起来神秘莫测、似乎在帮助陈默的人。那个所有人都觉得他掌握着关键线索的人。竟然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。
"您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？"陈默抬起头，声音发紧。
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："以前是不敢——项目组的人盯得紧，谁敢多说一句，第二天就人间蒸发。后来是没机会……现在，我老了，时日无多，不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。孩子，你父亲当年救过我的命，这份情，我记了二十年。"
送走老人后，陈默在屋里坐了整整一夜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前世仇人会对他穷追不舍，为什么这些年他总是处处碰壁。原来从一开始，他就站在一张巨大的网中央，而织网的人，一直是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。
但现在，这张织了二十年的网，终于破了一个洞。
"天亮了。"林小满推门进来，看到他通红的眼睛，吓了一跳，"你一晚上没睡？"
"睡不着。"陈默把那叠字据递给她，"你看看这个。"
林小满看完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："这……这要是公布出去，是要翻天啊。"
"翻天，也要让它翻。"陈默站起身，眼神亮得吓人，"有了这个，我们就握住了他们的命门。这一次，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，全都还回来。"
接下来的日子，陈默开始秘密筹划。他没有急于把证据抛出去——好钢要用在刀刃上，他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，一击致命。
赵铁柱负责联络可靠的援手，林小满负责核实每一条证据的细节，而他自己，则在暗中观察着银面具的一举一动，等待那个稍纵即逝的破绽。
惊天之秘已经握在手中，决战的时刻即将到来。
连日来的奔波劳碌，让陈默感到了一丝疲惫。
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，而是精神上的。日日夜夜地与前世仇人和银面具周旋，策划每一次行动，任是铁打的人也难免心力交瘁。
林小满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，硬拉着他出去走走。
两个人沿着黄浦江边慢慢地走，谁也没有说话。江风拂面，带着水汽的清凉，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
"陈默，"林小满忽然开口，"你后悔吗？"
"后悔什么？"
"后悔卷入这一切。"林小满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"这条路太苦了。这些年，你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。"
陈默笑了笑："这有什么可后悔的？路是我自己选的，苦也是我自己愿意吃的。再说了，要不是这条路，我也不会认识你们这帮好伙伴。"
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，也笑了："你呀，总是能把苦的说成甜的。"
"不是我会说，"陈默望着远处的江景，轻声道，"是我真的这么觉得。人这一辈子，能有几个知心的人，能做几件问心无愧的事，就够了。至于苦不苦，累不累，都是次要的。"
江面上，月亮的倒影随着波浪轻轻摇晃。
两个人在江边站了很久，直到夜深了才回去。这一晚，陈默睡得格外安稳。有些话，说出来了，心就敞亮了。
第二天醒来，他又是那个斗志昂扬、无所畏惧的陈默。
事情并不总是按剧本走的。
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，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部署——原本答应站在他这边的一个关键证人，突然变卦了。
"怎么会这样？"赵铁柱得到消息，急得直跺脚，"前两天还好好的，怎么说变就变？"
陈默却很平静。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手。在巨大的利益面前，承诺这种东西，有时候比纸还薄。
"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，能让他不惜反水？"陈默问。
林小满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：对方开出的价码，确实诱人——不仅是巨额财富，还有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许诺——放他全家离开上海，前往安全的国度。
"那接下来怎么走？这一环断了，整个部署都得跟着动。"
陈默在屋里来回踱步，大脑飞速运转。半晌，他停下脚步："不要紧。这一环断了，我们就绕过去。计划是人定的，自然也能由人来改。"
陈默当场重新调整了部署，把原本指望那个人的部分，拆分成三步，分别交给三个更可靠的人去做。虽然麻烦了些，但胜在稳妥。
"记住，"安排完之后，陈默郑重地对众人说，"从今往后，除了咱们自己人，谁的话都不能全信。能依靠的，只有我们彼此。"
众人重重点头。
这场变故，虽然让计划绕了个弯，却也让小队的每一个人真正拧成了一股绳。有时候，挫折反而是最好的黏合剂——至少现在，再没有人怀疑彼此了。
夜色渐深，旧宅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陈默握紧了那张印有深渊回廊标志的卡片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真相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临时据点，他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