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决战真理之眼
苏晓根据那枚徽章的线索，追踪到了真理之眼的一个据点。
那是一座位于学院以东五十里的废弃古堡。古堡坐落在一片荒芜的山丘之上，周围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，破败的城墙在月蚀的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。古堡的窗户大多已经破碎，黑洞洞的窗口如同无数只窥视的眼睛，注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不速之客。狂风从破损的墙壁缝隙中穿过，发出呜呜的哀鸣，仿佛古堡中住着无数冤魂。
苏晓和莉娜在夜色的掩护下潜入了古堡。他们的脚步轻盈而谨慎，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，避免发出任何声响。莉娜的手中凝聚着一团微弱的火焰，足以照亮前方的道路，同时又不会暴露他们的位置。月蚀让周围几乎一片漆黑，只有他们手中的微光在黑暗中摇曳。
古堡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。墙壁上的壁纸早已脱落，露出灰黑色的石块。地板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和碎玻璃，每走一步都会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。但苏晓注意到，这些破败只是表面——在灰尘和碎屑之下，地面上仍然残留着完整的魔法阵纹路。这座古堡曾经是一座重要的魔法设施，绝非普通的废弃建筑。
"小心脚下。"苏晓低声提醒莉娜，"这里的魔法阵还没有完全失效。"
他们沿着螺旋形的石阶向下走去，来到了古堡的地下室。地下室的空气潮湿而阴冷，弥漫着一种腐朽和硫磺混合的气味。在地下室中，他们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——和阿尔德里奇的传承魔法阵非常相似，但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。阿尔德里奇的魔法阵散发着温暖的金光，而这个魔法阵则是深邃的黑色，仿佛连接着某个黑暗的维度。
魔法阵的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的晶石，那颗晶石大约有篮球大小，表面不断有黑色的烟雾缭绕升腾，在空气中形成各种扭曲的形状。那些形状时而像人脸，时而像动物，转瞬即逝，给人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。
"这是……"苏晓的声音有些颤抖。他能够感受到那颗晶石中蕴含的强大精神力——那种力量如此庞大，以至于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他的精神力刚一接触那颗晶石，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了进去。
"神念者封印石。"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。
苏晓和莉娜猛地回头，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。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，看不清长相，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眼睛。那双眼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，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傲慢，仿佛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。
"你就是那个新觉醒的神念者？"老者问道，声音沙哑而低沉，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相互摩擦，"我等你很久了。"
"你是谁？"苏晓警惕地问道，体内的精神力已经开始蓄势待发。他的右手悄悄伸向了腰间，那里藏着一枚梅林给他的通讯水晶。
"我是真理之眼的守护者。"老者说，"我们已经等待了一千年。等待着一个能够解开阿尔德里奇传承的人出现。"
"你们不是要阻止我吗？"苏晓问道，"校长就是被你们的人袭击的。"
"阻止你？"老者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，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中回荡，令人毛骨悚然，"我们为什么要阻止你？你接受阿尔德里奇的传承，正是我们想要的。"
苏晓感到一阵困惑。他原本准备迎接一场恶战，却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"你们想要我做什么？"
"帮助我们完成阿尔德里奇未竟的事业——重建神念者的秩序，让这个世界回到正轨。"
"回到正轨？什么意思？"
老者缓缓脱下兜帽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。他的眼神深邃而苍老，仿佛包含了千年的智慧，但也隐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偏执。他的头发已经完全花白，稀疏地贴在头皮上，嘴唇干裂，但那双红色的眼睛却炯炯有神。
"这个世界已经偏离了正确的方向。"老者说，"魔力共鸣体系虽然安全，但它限制了魔法的上限。上古时代的神念者能够改变山河、移山倒海，而现代的魔法师连一个像样的禁咒都放不出来。普通人被束缚在脆弱的魔力共鸣中，永远无法触及真正的力量。"
"你是在说，应该回到神念者统治的时代？"苏晓冷冷地问道。
"是的。"老者说，"而你，年轻的继承者，将成为新秩序的引领者。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，神念者封印石的力量将完全向你敞开。你将拥有超越任何人的力量。"
苏晓沉默了。
他看向莉娜，莉娜的眼中充满了担忧，但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之剑。苏晓知道，这个选择将决定整个魔法世界的未来。如果答应老者，他或许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和追随者，但代价是建立一个由神念者统治的等级制度。如果不答应，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追杀。
"我拒绝。"苏晓说。
老者的脸色沉了下来，那双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怒意。
"为什么？"
"因为我不相信你说的。"苏晓说，"如果神念者的时代真的那么好，为什么会被封印？为什么阿尔德里奇会选择把传承藏起来，而不是光明正大地传下去？"
老者沉默了。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"因为你说的，可能不是全部的真相。"苏晓握紧了拳头，"诸神之黄昏的战争，难道还不够说明神念者统治的后果吗？力量不应该成为少数人奴役多数人的工具。"
"天真！"老者猛地一拍地面，黑色的魔法阵骤然亮起，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波向苏晓和莉娜袭来，"你以为仁慈可以拯救世界？历史已经证明，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维持秩序！"
苏晓迅速展开精神力防御，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前形成一面盾牌，挡住了那股冲击波。莉娜也同时挥动手中的火焰之剑，切断了魔法阵的一条能量通道。
老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"很好。看来阿尔德里奇的传承确实没有浪费你的天赋。但你也应该知道——"
他身后的黑色晶石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，一颗颗黑色的能量球开始在晶石周围旋转，每一颗都蕴含着足以摧毁整座古堡的力量。
"神念者封印石已经被激活了。一旦它完全启动，方圆十里之内将没有任何生命能够存活。"
苏晓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倒计时，已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