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祭坛对决
建校庆典当天，天气出奇地好。
阳光洒在学院祭坛前的广场上，数百名师生齐聚一堂，彩带与鲜花把整片广场装点得喜气洋洋。副院长维托·奥尔德站在祭坛中央的圆台上，一身崭新的礼服，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，正接受着学生代表献上的祝福。
"感谢诸位百忙之中参加今天的庆典。"他举起手，示意全场安静，"在这里，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——三百年前，学院第一任校长曾将一件传承圣物封存于地底，如今，圣物苏醒的时机已到。今天，我将当着诸位的面，为它启封！"
广场上响起一片惊叹声。学生们交头接耳，议论着这位"传承圣物"的来历。只有站在人群前排的苏晓和莉娜知道，那箱子里装的，根本不是什么圣物，而是一枚即将吸干学院魔力的魔核之卵。
"开始了。"苏晓握紧藏在袖中的溶剂，目光死死盯着圆台。
副院长转身，走到那个足有半人高的铁箱前，双手结印，口中念念有词。随着他的咒语，铁箱表面的封印纹路一层层亮起，箱盖缓缓开启，露出一枚通体幽蓝、表面流转着复杂纹路的巨卵。
"这就是学院的传承圣物——'星辉之卵'！"副院长高声宣布，"现在，请诸位随我一同见证，它苏醒的瞬间！"
话音未落，巨卵忽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吸力。广场上的魔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巨卵涌去，众人只觉体内的魔力一空，脸色纷纷大变。
"怎么回事？我的魔力……"
"它在吸我的魔力！"
"副院长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！"
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。副院长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，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冰冷的光："稍安勿躁。等圣物苏醒，诸位失去的魔力，都会加倍奉还。"
"加倍奉还？"苏晓冷笑一声，猛然挤开人群，朝圆台冲去，"它只会把你们所有人吸成人干！"
"苏晓！"副院长的脸色终于变了，"你干什么！"
"干什么？"苏晓举起手中的溶剂，"我来揭穿你这个骗子！"
他抬手一掷，那管淡金色的液体化作一道流光，直射巨卵。副院长瞳孔骤缩，猛地结印，一层结界挡在巨卵前方。液流撞上结界，爆开一片金色的雾气。
"没用的！"副院长狞笑道，"这是历代院长的防御结界，就凭你一个吊车尾——"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那层挡在巨卵前的结界，竟然在金光中无声无息地融开了一个洞！
"怎么可能！"副院长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"结界再强，也是魔力构成的。"苏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"而我那管溶剂里，装的是一种能中和魔力的物质。浓度够高的话，连结界都能'腌入味'。"
"你——"
苏晓没有再理会他。趁着结界破损的瞬间，他一个箭步冲到巨卵前，从怀中掏出第二管溶剂，猛地扎进巨卵表面的纹路中。
"注入完成。"他低声道，"现在，就看你的了。"
巨卵剧烈地颤动起来。它贪婪地吸收着注入的浓缩溶剂，魔力吸收速度瞬间飙到了极限。起初，巨卵表面的幽蓝纹路越来越亮，像是兴奋到了极点。可紧接着，它的颤动开始变得紊乱——吸收的速度太快，快过了它消化的极限。
"不可能……不可能！"副院长扑上来，一把推开苏晓，想要将溶剂从卵中取出，"你一个吊车尾，怎么可能破坏我的计划！"
"你错了。"苏晓被推得踉跄后退，却稳稳站住，"我不是吊车尾。我是——物理学家。"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巨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，表面的幽蓝纹路如同蛛网般碎裂开来。吸力戛然而止，被抽走的魔力像是被放开的水闸，轰然倒灌回广场，洒了众人一头一脸。
"我的魔力回来了！"
"这是怎么回事？"
副院长跌坐在地，看着眼前这枚裂痕遍布的巨卵，脸上再无一丝血色。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计划，就在刚才那一瞬间，土崩瓦解。
"维托·奥尔德。"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祭坛后方响起。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梅林校长拄着拐杖，缓缓走上圆台。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倒映着三百年的风霜："二十年前，你离开学院的时候，我说过一句话——若你执迷不悟，终有一日会自食其果。"
"校长……"副院长的嘴唇哆嗦着，"您、您早就知道了？"
"我知道你放不下魔核。"梅林叹了口气，"但我没想到，你会把自己逼到这一步。"
他抬起手，轻轻一挥。那枚裂痕遍布的巨卵缓缓升空，化作一道流光，重新没入祭坛地底。广场上的魔力波动，也随之彻底平息。
"带下去吧。"梅林吩咐道，"以试图窃取学院根基的罪名，移交魔法议会处置。"
副院长瘫坐在原地，任由护卫将他拖走，那双灰败的眼睛里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明。
人群散去后，莉娜快步冲到苏晓面前，上下打量着他："你没事吧？刚才那一下，你可真是吓死我了！"
"没事。"苏晓咧嘴一笑，晃了晃手中的空管，"就是可惜了我那管溶剂。花了整整两天才调好的，就这么用掉了。"
"都什么时候了还心疼你的溶剂！"莉娜又好气又好笑，"你知不知道，你刚才当着几百人的面，把副院长的结界给'腌'了！"
"咳，这叫科学的力量。"苏晓一本正经，"在我们老家，腌鸡蛋可是门手艺活。"
莉娜翻了个白眼，正要再数落他几句，身后却传来梅林校长的声音："苏晓，你过来一下。"
苏晓一愣，转身朝梅林走去。老校长负手而立，望着远方，忽然开口："那枚魔核之卵，虽然这次没有孵化，但被你这么一刺激，苏醒的时间已经大大提前了。"
"那……会怎样？"
"三个月之内，它必将破壳。"梅林回过头，目光落在苏晓身上，"到那时，这片大陆上，能配得上它的人，必须提前找到。"
苏晓怔怔地站在原地，忽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，比想象中更重了。但他还是扬起嘴角，轻声说道："那我，就把'物理学家'的招牌，擦得更亮一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