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莉娜的信任
"你说什么？梅林校长早就知道了？"
第二天清晨，莉娜听完苏晓的转述，差点把嘴里的面包喷出来。她瞪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晓："那他为什么不管？就看着副院长把学院的魔力当自来水一样抽？"
"他说，有些事光靠聪明不够，还得靠勇气。"苏晓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，"我猜，他是想让我们自己去解决。或者说——他在等一个契机。"
"什么契机？"
"等副院长自己露出马脚。"苏晓咬了一口面包，"你想啊，以梅林校长三百年的道行，真要收拾副院长，早就收拾了。他一直按兵不动，要么是证据不足，要么是在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。而我们，就是那个机会。"
莉娜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"那你的溶剂，真的有用吗？"
"理论上有用。"苏晓放下面包，从怀里掏出那管淡金色的液体，在晨光下端详着，"这是我用你那枚高阶火系魔晶调配的浓缩液。按照我的计算，只要把它注入那枚卵，它的魔力吸收系统就会瞬间超载。到时候，副院长要么提前收网，要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计划泡汤。"
"万一……万一它反而被喂得更强了呢？"
苏晓的动作顿了一下。说实话，这个可能他不是没想过。魔力这种东西，玄之又玄，谁也不敢保证他的科学计算百分之百适用。但眼下，他们手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
"那就只能赌一把。"他把溶剂收好，冲莉娜笑了笑，"怎么，怕了？"
"怕？"莉娜冷哼一声，"本小姐这辈子，还不知道'怕'字怎么写。"
"那就好。"苏晓站起身，"今晚，我们就动手。"
"等等。"莉娜忽然叫住他。
苏晓回过头，看见莉娜的表情罕见地认真。她盯着他，一字一顿地说："苏晓，我问你一个问题，你要老实回答。"
"你问。"
"你的魔法，到底是什么？"莉娜说，"我观察你很久了。你从来不用魔力共鸣，但你施法的原理，跟我们完全不一样。别人靠魔力驱动，你靠的是——"
"物理。"苏晓接过话头，坦然地看着她，"我靠的是物理。能量守恒、热力学、压力差。在我眼里，魔法就是能量的转化与释放，只不过在这个世界，这种能量被叫作'魔力'而已。"
莉娜怔怔地看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
"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。"苏晓挠了挠头，"一个连魔力共鸣都没有的吊车尾，跟你说他在用'物理'施法，换我是你，我也觉得这人有病。"
"我没觉得你有病。"莉娜忽然开口。
苏晓一愣："啊？"
"我只是觉得，"莉娜别过头去，耳根微微泛红，"能想出这种施法方式的人，脑子一定跟别人长得不一样。不过……"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"我相信你。"
"……你相信我？"
"嗯。"莉娜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"虽然你老是搞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虽然你每次施法都让人提心吊胆，但你从来没有骗过我，也没有害过我。就凭这一点，你说什么，我都信。"
苏晓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轻轻笑了："那好。就冲你这句'相信'，今晚我保证，不让那枚卵出一点岔子。"
"一言为定。"
"一言为定。"
两人击掌为誓，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两道并肩的影子。
当天下午，苏晓又去了一趟地下三层，做最后的侦察。让他意外的是，旧档案室门上的虹吸禁制，竟然被撤掉了大半，只留下一层薄薄的警戒魔法。
"奇怪。"他蹲在门前，皱起眉头，"副院长撤了禁制？他不怕有人闯进去？"
他凝神细想片刻，忽然心头一凛——禁制撤了，只有两种可能：一是里面已经不需要保护了，二是里面的东西，已经转移了。
"糟了。"苏晓猛地站起身，"卵要转移了！"
他正要冲回地面，腰间突然一震。是莉娜传来的紧急讯息："苏晓！副院长今天一大早就带人搬着大箱子去了学院祭坛！说是要为三天后的建校庆典做准备，但我看见箱子里渗出的光，跟档案室那枚卵一模一样！"
苏晓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"他想在祭坛上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孵化魔核之卵！"他握紧拳头，"三天后，建校庆典，就是他的动手之日！"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朝祭坛的方向跑去。风声呼啸着掠过耳畔，而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，正在他脑海中飞速成形。
既然副院长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，那他就把这场庆典，变成副院长的葬身之地。
傍晚，苏晓和莉娜在学院后山的凉亭里碰了头。
"祭坛的情况我摸清了。"莉娜摊开一张草草画下的地图，指着祭坛中央的圆台，"副院长让人把那个大箱子放在了圆台正中央，周围设了三层防护结界。我远远试了一下，结界的强度，比学院大门的防御阵还高。"
"他越是这样严防死守，越说明那枚卵对他是命根子。"苏晓盯着地图，手指轻轻叩着石桌，"庆典那天，所有师生都会聚集在祭坛前的广场上。副校长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卵搬走——所以，他一定会在庆典过程中，当众打开箱子。"
"当众打开？那他岂不暴露了？"
"不会。"苏晓摇头，"你想想，他会用什么理由？建校庆典，展示'学院瑰宝'——他可以说那枚卵是学院三百年前封存的传承圣物，如今时机成熟，特此启封。到时候，所有人只会当那是庆典的重头戏，根本不会往坏处想。"
莉娜倒吸一口凉气："那他一旦启封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孵化魔核之卵，吸收了全场师生的魔力……"
"所以，我们只有一次机会。"苏晓的目光沉了下去，"必须在他启封的那一瞬间动手。在他还没把卵喂饱之前，把溶剂打进去。"
"可祭坛有三层结界，我们根本靠近不了。"莉娜皱眉，"就算靠近了，当着几百人的面，你也不能大摇大摆地上去扎一针啊。"
"谁说要大摇大摆？"苏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"庆典那天，会有一场学生才艺展示环节——你记不记得，我报名了一个'魔力烟花秀'的节目？"
莉娜瞪大了眼睛："你什么时候报的？"
"前两天，趁着副院长忙着搬箱子，我顺手去教务处填了张表。"苏晓眨了眨眼，"审批栏上签字的，正是副院长本人。他签完字，肯定没仔细看节目单——毕竟一个吊车尾报的节目，谁会在意呢？"
"你……"莉娜看着他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，"你是早就计划好了？"
"也不算早。"苏晓笑了笑，"就是赌他会把节目审批权揽在自己手里。毕竟，他这个人最擅长的，就是'事必躬亲'。"
莉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："苏晓，我发现你这个人，当真是个疯子。"
"多谢夸奖。"苏晓坦然受之，"疯子，才有胆子跟副院长抢东西啊。"
夜色渐深，两人又对着地图推演了几遍流程，直到把所有细节都敲定，才各自散去。
月光下，苏晓握着那管淡金色的溶剂，望着祭坛的方向，轻声自语："三天。再等三天。"
远处，祭坛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而一场足以载入学院史册的大戏，即将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