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穿魔法学院第33章 / 40

第33章 夜痕之怒

离开千风峡谷的当夜,三人在一座废弃的烽火台下扎营。 篝火刚点起来,莉娜就察觉到了不对。她的火焰忽然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,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火舌。她猛地站起来,指尖凝出火刃:"有人!" "不愧是火系高手。"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烽火台顶传来。夜痕坐在残垣上,黑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,脸上还带着被能量球炸出的伤痕。他的眼神比在学院时更加阴沉,像两口封死的枯井,"可惜,晚了。" 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座烽火台被一层墨色的暗影吞没。火光像是被巨大的手掌捏灭,周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。 "这是什么?"莉娜的火焰在暗影中拼命挣扎,却只能照亮一尺之地。 "暗影结界。"夜痕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"在这片结界里,你们找不到我,而我能看见你们的一切。" "我见过这招。"苏晓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,"暗影是光被吃掉之后留下的空洞。你越是想要吞噬光,结界的边缘就越薄。" "嘴硬。"夜痕冷笑,"那就用你的'物理',破给我看看。" 黑暗中,一道寒芒直刺苏晓的咽喉。 苏晓侧身闪避,却仍被刀风划破了衣领。他翻滚着退到墙角,从怀里摸出一枚炼金矿石,猛地在地上一磕。矿石炸开,迸发出一团刺目的白光——那是他用高纯度镁粉调制的闪焰弹。 白光像利刃般撕开暗影的一角。夜痕的身影在强光中现形,那双眼睛里的阴冷,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错愕。 "我说过了。"苏晓咧嘴一笑,趁势再掷出两枚闪焰弹,火光把结界映得忽明忽暗,"暗影的本质是光的缺失。我只需要让光'过载',结界就会变成筛子。" "你——"夜痕咬牙,短刀上的封印符文骤然亮起,一道墨色刀气劈开强光,直取苏晓面门。 阿莉娅的冰墙及时竖起,刀气撞在冰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莉娜则趁夜痕注意力被苏晓牵制的瞬间,从侧面掷出一团炽热的火球。 夜痕狼狈闪开,火球轰在烽火台的石壁上,炸开一片火花。他退到台边,胸口剧烈起伏,盯着三人的眼神里,杀意与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交织在一起。 "苏晓,"他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"你知道守护者派,为什么叫'守护者'吗?" "守护力量不被滥用?"苏晓握紧最后一枚闪焰弹,"你们嘴上这么说。" "三百年前,我的祖先就是第一任校长的亲卫。"夜痕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"他亲眼看着魔核之卵的力量被锁进一个人体内,那个人承载不住,力量在一天夜里彻底失控——我的家族,连同半个城邦,一夜之间化为灰烬。" 烽火台下,只剩下风声。 "从那以后,我的祖先立下祖训:力量,必须由强者掌控。散开的力量,只会变成下一次灾难的温床。"夜痕缓缓举起短刀,眼中燃起一种近乎殉道的狂热,"你们要分散魔核之卵的力量?那我告诉你,那不是在救人,是在把整片大陆,重新推向三百年前的灰烬!" "你错了。"苏晓的声音很轻,却很稳,"三百年前那次失控,恰恰是因为力量被锁在了'一个人'身上。能量不会因为集中而安全,只会因为无处释放而爆炸。我的装置,是把能量分给七块碎片,分给整片大陆的魔力网络——那才是它的归宿。" "巧言令色!" 夜痕再次扑来。这一次,他的刀势更加凌厉,墨色的刀气裹着暗影,几乎将整座烽火台撕碎。苏晓的闪焰弹已经用完,只能靠炼金矿石的防护罩硬接。一刀,两刀,三刀,护罩在第四刀时轰然碎裂。 就在夜痕的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,苏晓忽然从怀中取出了那四块碎片。 幽蓝的光芒在暗影中亮起,四块碎片发出低沉的共鸣。诡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夜痕刀锋上的墨色暗影,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一丝一缕地朝碎片涌去,被幽蓝的光芒吞没、分解。 "什么……"夜痕瞪大了眼睛,手中的短刀剧烈颤抖,"这是怎么回事?" "碎片的共鸣,本来就是魔核之卵的'骨架'。"苏晓喘着气,"你的暗影魔法再强,也源于魔核的力量。在这个共鸣场里,你的暗影只会被它吸回去。" 夜痕踉跄后退,脸上的狂热第一次出现了裂纹。他盯着那四块散发着幽光的碎片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他以为自己在守护力量,可他的力量,从来都只是同一枚卵的余温。 "夜痕。"苏晓举起碎片,声音平静,"你家族的悲剧,不是力量散开的错。是有人想要独占它,才把它推向了失控。你祖父祖训里写的'强者掌控',本身就是灾难的种子。" 夜痕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望着那四块碎片,握刀的手,第一次有了迟疑。 就在这时,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烽火台外传来:"够了,夜痕。你果然让人失望。" 数十道身影破开夜色,将烽火台团团围住。为首之人白发长袍,正是苍鹤。他身后,数名黑袍战士抬着一只黑铁箱,箱缝里透出幽蓝与赤红交杂的光——那是第五、第六块碎片。 苍鹤的目光越过夜痕,落在苏晓身上:"苏晓,我给你三天。三天后,学院祭坛,带着你的碎片和这个金眼睛的女孩来见我。否则——" 他抬手,轻叩了两下铁箱:"少了两块碎片的魔核之卵会怎样,你比我清楚。" "苍鹤。"夜痕的声音忽然沙哑地响起,"你答应过,让我亲手抓他。" "可你失败了。"苍鹤看都没看他,"拖下去。废去暗卫之名,关入学院地牢。" 两名战士架住夜痕的胳膊。夜痕挣扎着抬起头,看向苏晓,那双阴冷的眼睛里,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"苏晓。"他忽然低声说,"三天后……别死在祭坛上。你的命,要留着让我看清,你说的那条路,到底是对是错。" 夜痕被拖走了。 苏晓站在原地,望着苍鹤一行人消失在夜色里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幽蓝的碎片,忽然咧嘴笑了。 "三天。"他低声说,"够我把这张网,织得比他们想象中更密。" 烽火台下的篝火重新燃起。北方的兽吼,已经近得像是贴在耳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