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风雨欲来
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。
这天一早，苏晓刚出门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街上的气氛有些异样，几个陌生人鬼鬼祟祟地在附近转悠，目光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瞟。
苏晓不动声色，照常做着自己的事，但心里已经提高了警惕。这些人的来历，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——十有八九是神秘转校生派来的眼线。
果然，傍晚时分，好友带来了确切的消息："神秘转校生已经放出话来，要在三日之内让你身败名裂。"
"身败名裂？"苏晓冷笑一声，"就凭他们？"
"别大意。"好友的神色罕见地严肃，"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。我听说，他们手里握着一份东西，一旦公开，对你非常不利。"
苏晓皱起了眉头。他自问行事一向谨慎，没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。但对方既然敢放出这样的狠话，必然有所倚仗。
"查，给我查清楚他们手里到底有什么。"苏晓当即做出决定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苏晓一边稳住阵脚，照常行事，一边暗中让同伴去打探消息。很快，线索一条条汇聚过来，事情的全貌渐渐清晰。
原来神秘转校生联合了几个一直对苏晓心怀不满的势力，编造了一份所谓的"证据"，准备当众发难。虽然那些东西全是伪造的，但在这个人言可畏的世道，谣言一旦传开，想要澄清就难了。
"好狠的手段。"苏晓眯起眼睛。对方这是要先毁了他的名声，再动手收拾他。
同伴有些着急："那我们怎么办？总不能坐以待毙吧？"
"当然不能。"苏晓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"他们想玩，我就陪他们玩到底。不过，规则得由我来定。"
夜色中，苏晓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。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——既然对方要当众发难，那他就将计就计，在所有人面前，把对方的伪装一层层撕下来。
风雨欲来，他自岿然不动。
出发前夜，苏晓把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召集到了一起。
屋里悬浮着两枚照明水晶，柔和的白光落在围坐的一圈年轻面孔上。这些人里有陪他一起熬过新生考核的旧识，也有精神力课程开课之后才聚拢过来的新伙伴，此刻却没有一张脸上带怯。苏晓的目光一一扫过去，从每双眼睛里看到的都是同样的两个字：可信。
"明天的行动，凶险万分。"苏晓环视众人，声音沉稳，"我把丑话说在前头：谁要是现在想退出，还来得及。我绝不怪罪。"
没有人动。
同伴第一个站出来，咧嘴一笑："说什么呢？都到这份上了，还讲这些见外的话。"
"就是。"好友也笑道，"咱们这些人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"
其他人纷纷附和，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。
苏晓看着眼前这些面孔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郑重地向众人抱拳："好！那我们就同心协力，共渡此关！"
"同心协力，共渡此关！"众人齐声应和，声震屋瓦。
随后，苏晓把明天的行动方案又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，每个人的任务、每一步的衔接、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，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众人听得认真，不时有人提问，苏晓一一耐心解答。
散会后，众人各自回去养精蓄锐。苏晓独自站在院子里，抬头望着夜空。
明天，就是决战的日子了。
苏晓的心里出奇地平静。该验证的都验证过了，该布的局也都布好了，剩下的，就看明天太阳升起之后，概率会站在哪一边。
这天夜里，苏晓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，他又回到了地球，回到了穿越前的那个下午：教室里粉笔灰在阳光中浮动，黑板上写着他抄了一半的物理题，同桌还在为最后一道大题抓耳挠腮。一切都还是老样子，熟悉得让人鼻酸，仿佛这一整场异世界的旅途从来没有发生过。他站在教室后门口，望着那个尚未穿越的自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如果能重来一次，他还会选择这条路吗？
梦醒时分，天还没亮。苏晓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房梁，久久无法平静。
答案是肯定的。就算时间真能倒流，让选择重演一百次，苏晓也会一次不差地走上同一条路——穿过那道白光，在艾尔德利亚的晨钟里醒来，成为现在的自己。这不是固执，而是他把所有可能都权衡过之后，唯一不肯更改的最优解。
他索性披衣坐起，指尖一弹点亮床头的魔晶灯，把脑子里盘旋的疑点逐条写在纸上：伪造的证据经不经得起当众对质？对方敢把日子定死在三天之内，倚仗的到底是什么？写着写着，他的笔尖忽然一顿——所有反常之处都指向同一个结论：对手求胜心切，而越是急切落下的棋子，破绽就越多。
同伴被灯光惊醒，揉着眼睛走过来："这么早？"
"嗯，想到一些事情。"苏晓头也不抬地说，"你去睡吧，不用管我。"
同伴却没走，而是搬了把椅子坐下来，打着哈欠说："反正也睡不着了，陪你待会儿。"
苏晓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赶他。有个人陪着，总比一个人扛着强。
天边渐渐泛白。新的一天，又要在忙碌中开始了。
夜色渐深，学院天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苏晓握紧了与异世界之力有关的一切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成长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，苏晓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