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暗流再起

那个名字，苏晓在纸上写了一遍又一遍。 维托·奥尔德。魔法学院的副院长，掌管纪律与考核，是所有学生又敬又怕的"铁面先生"。可谁能想到，这个向来以严苛公正著称的人，竟然就是躲在神秘转校生背后操纵一切的黑手。 "你真的确定是他？"莉娜坐在苏晓对面，眉头紧锁，"德兰副院长在学院待了二十年，口碑一向很好。你要指控他，得有铁证才行。" "证据就在这儿。"苏晓把一叠记录推到桌上，"这些是我这三天用精神力扫描学院的魔法回路时，意外捕捉到的异常。学院每月的魔力消耗统计，账面上写得明明白白——可实际消耗，比账面上多了整整三成。" "多出来的三成呢？" "不知道。"苏晓摇了摇头，"但我顺藤摸瓜查下去，发现这些多出来的魔力，全都汇聚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地下三层的旧档案室。" "旧档案室？"莉娜一愣，"那地方早就废弃了吧？" "所以才可疑。"苏晓说，"一个废弃二十年的档案室，为什么会持续消耗大量魔力？而且，你知道吗？负责旧档案室修缮审批的人，正是维托·奥尔德。" 莉娜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"这件事，你跟梅林校长提过了吗？" "还没。"苏晓摇了摇头，"我手上只有这些推断，还没有实打实的证据。万一弄错了，打草惊蛇不说，还会让真正的主谋溜掉。" "那你打算怎么办？" 苏晓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夜色下的学院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魔法光辉中，宁静而庄严。可在这片庄严之下，一场针对学院的阴谋，正悄然进行着。 "我想去旧档案室看看。"他说，"今晚就去。" "你疯了？"莉娜猛地站起来，"那地方被副院长列为禁地，擅闯是要记大过的！" "那也得去。"苏晓回过头，目光坚定，"莉娜，你想过没有——一个副院长，为什么要在废弃的档案室里偷偷消耗那么多魔力？如果他是为了研究什么禁术，或者是在准备什么大动作，那我们等不起。" 莉娜看着他，咬了咬嘴唇。她知道苏晓说得有道理，可她更知道，一旦事情败露，苏晓在学院的前途就全完了。 "我跟你一起去。"她终于开口，"出了事，好歹有个照应。" "不行。"苏晓摇头，"两个人目标太大——" "我说了，我跟你一起去！"莉娜瞪了他一眼，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几分，"你那个科学魔法，在档案室里能派上多大用场？真遇到危险，还得靠我。你忘了上次是谁从食人藤底下把你捞出来的？" 苏晓哭笑不得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"好。那咱们丑话说在前头——到了那儿，听我指挥。" "行行行，听你的。"莉娜翻了个白眼，"走吧，趁夜黑。" 两人换上深色外套，避开巡逻的魔法傀儡，一路摸到了地下三层的入口。旧档案室的门是厚重的橡木门，上面布满了灰尘，门缝里却隐隐透出一丝幽蓝的光。 苏晓蹲下身，把手贴在门缝上，闭眼感知了片刻，忽然皱起了眉头："不对。这门上有禁制，不是普通的封印术，而是——" "是什么？" "是魔力虹吸阵。"苏晓睁开眼，声音沉了下去，"整扇门，甚至整个档案室，都被布成了一个大号的虹吸阵。难怪学院的魔力会无故流失三成——全被吸到这儿来了。" "那这些魔力，都被用到哪儿去了？" 苏晓没有回答。他顺着那丝幽蓝的光，将目光投向档案室深处的方向。在黑暗的尽头，隐约有什么东西，正在贪婪地吞噬着这些魔力。 "不管是什么，"他深吸一口气，"今晚，都得把它挖出来。" 他伸出手，按在橡木门上。掌心那团微弱的银白色光芒亮起，那是他特有的精神力波动。作为整个学院唯一一个没有魔力共鸣的人，苏晓对能量流动的感知反而比任何人都敏锐——因为在他的"眼睛"里，魔力不是玄而又玄的力量，而是一种可以被测量、被计算、被利用的能量形式。 "能量不会凭空产生，也不会凭空消失。"他低声念叨着，"这三成的魔力，既然被吸到了这里，就一定有它的去处。" 莉娜在他身后抱臂站着，看着他这副神神叨叨的模样，忍不住嘀咕："又开始了……每次一进入这种状态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" "嘘。"苏晓忽然竖起一根手指。 他闭上眼睛，精神力顺着虹吸阵的纹路一寸寸蔓延。那些幽蓝的光在黑暗中织成一张巨大的网，网的每一根丝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档案室最深处，一堵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。 "墙后面有空间。"苏晓睁开眼，"我的精神力穿不透那道墙，但能感觉到，墙后面有东西在剧烈地吸收魔力。那个东西……很烫，像是烧开的水壶。" "烧开的水壶？"莉娜一脸茫然，"你这是什么形容？" "就是说，它的魔力容量正在接近饱和。"苏晓站起身，眼神发亮，"不管那是什么，它快装满了。装满了会怎样？要么爆炸，要么——破壳而出。" 莉娜的脸色微微一变："那我们还等什么？" "等一个安全的方法。"苏晓蹲下来，从袖口里摸出几块他在炼金课上偷偷磨制的碎片，"这是火属性的魔晶碎片。我把它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感应器——原理很简单，魔力浓度越高，碎片温度越高。" 他把碎片贴在墙缝上，又掏出一个小瓶，往碎片上滴了几滴清水。清水立刻嘶嘶作响，冒出缕缕白气。 "果然。"苏晓收回瓶子，目光沉凝，"墙后面的魔力浓度，是正常环境的十几倍。这么高的浓度，就算我靠精神力硬闯，也撑不过三秒。" "那怎么办？" "很简单。"苏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"既然浓度太高进不去，那就先想办法让它降下来。莉娜，你会火系魔法的降温术吗？" "降温术？"莉娜愣了一下，"火系魔法师的降温术，充其量只能给奶茶降降温，可没法冷却一整面墙。" "不需要冷却整面墙。"苏晓摇头，"我只需要你把这面墙的温度，降低那么一点点。剩下的，交给我。" 莉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："行吧。反正每次你说'交给我'，最后总能搞出点动静来。" 她抬起手，一朵幽蓝的火苗在指尖跳跃，随即化作一层细密的霜雾，覆上那面墙。墙面的温度缓缓下降，苏晓趁机将精神力再度贴上墙缝——这一次，那层灼人的热浪终于退开了一条缝。 "成了。"苏晓眼睛一亮，"我摸到了。墙后面，是一间密室。密室里……"他的声音忽然顿住。 "是什么？" "是……"苏晓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，"一枚蛋。很大的一枚蛋。" "蛋？" "而且是活的。"苏晓收回手，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，"它就像个无底洞一样，把学院的魔力一点点吞进去。我算了算，以它现在的吸收速度，再有一个月，学院的魔力储备就会被它吸干。到那时候——" "到那时候，整个学院的魔法系统都会瘫痪。"莉娜的脸色彻底变了，"如果恰好有人在这时候对学院发难……" 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寒意。 这场阴谋，远不止针对苏晓一个人。它是冲着整个学院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