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结果公布
银河联邦设计大赛的结果，在一个月后公布。
林星晚坐在直播屏幕前，手心再次出汗。顾沉舟坐在她旁边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看起来很平静。
"紧张吗？"他问。
"紧张。"林星晚说，"但这次不是因为比赛，是因为……我害怕知道结果。"
"害怕什么？"
"害怕我输。"林星晚说，"万一我输了，逐风号就没有机会造出来，我就只能继续画图纸，继续等，继续……"
"继续什么？"
"继续想你。"林星晚的声音小了下去。
顾沉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那你还紧张什么？结果已经不重要了。"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"因为无论结果如何，我都会陪着你。"顾沉舟说，"你输，我陪你一起输；你赢，我陪你一起赢。"
林星晚望着他，眼眶忽然热了一下。
直播开始了。银河联邦的主持人出现在屏幕上，背后是十二位评审的全息投影。
"各位观众，银河联邦设计大赛的结果，现在公布。"主持人的声音沉稳而有力，"本届大赛的冠军是——"
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，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。
"冠军作品，逐风号！设计者，林星晚！"
全场掌声雷动。林星晚愣住了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"恭喜！"顾沉舟站起来，把她紧紧拥进怀里，"你做到了！"
"我做到了！"林星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"我真的做到了！"
评审团的十二位老者同时出现在屏幕上。为首的老者微笑着说："林小姐的设计，让我们看到了下一代飞船的可能性。她的逐风号，不仅速度快，更重要的是，它有一颗'自由的心'。我相信，这艘船，会带领人类飞得更远。"
"谢谢。"林星晚对着屏幕说，声音还有些颤抖。
直播结束后，林星晚坐在沙发上，久久没有说话。顾沉舟坐在她旁边，轻轻握着她的手。
"你哭什么？"他问。
"激动的。"林星晚擦了擦眼泪，"我从小就想造飞船，我以为这辈子只能造一艘。没想到，我还能造下一艘。"
"下一艘？"顾沉舟笑了，"逐风号造完之后，你还打算造什么？"
"逐梦号。"林星晚说，"下一艘，叫逐梦号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，"林星晚望着窗外的星海，"只要有人愿意做梦，就一定能飞得更高。"
顾沉舟看着她，忽然觉得，这个女人，比任何一颗星星都耀眼。
"那逐梦号的航线，你打算飞到哪里？"他问。
"银河系的边缘。"林星晚说，"那里有一片还没有被命名的星云，我想去看看。"
"那我陪你去。"
"真的？"
"真的。"顾沉舟点头，"你飞多远，我就陪多远。"
林星晚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，嘴角带着笑意。
窗外，星星在眨眼，像是在为这个胜利的夜晚，轻轻伴奏。
窗外，星星在眨眼，像是在为这个胜利的夜晚，轻轻伴奏。
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她的星辰大海，才刚刚启航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星晚忙着庆祝。星际集团为逐风号的设计团队办了庆功宴，林建国也来了，端着一杯酒，走到女儿面前，看了她很久，才说："星晚，爸爸服了。"
"服什么？"
"服你当初那句话。"林建国说，"你说，你要做能飞的东西。你做到了。三千亿的家业，换不来你今天飞起来的那一秒。"
林星晚端着酒杯，眼眶一热："爸……"
"一年之约，是你赢了。"林建国拍了拍她的肩膀，"往后，你想飞多远，就飞多远。爸爸再也不拦你了。"
庆功宴散场的时候，夜已经深了。林星晚一个人走到集团的观景露台上，望着满天星斗。远处，有一颗特别亮的星，正沿着一条崭新的轨道，缓缓前行。那是逐风号——它正带着她的名字，飞向属于它的星辰大海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顾沉舟在她身边站定，把手里的外套搭在她肩上："还不回去？"
"再看一会儿。"林星晚望着那颗星，"我想看着它，飞远一点。"
"它会回来的。"顾沉舟说，"深空航线跑完第一圈，它就会回来。"
"那它回来的时候，你想跟它一起去吗？"
顾沉舟愣了一下。他转过头，看着林星晚。夜色里，她的眼睛很亮，像盛着整个星河。
"想。"他说，"它回来的时候，我带你去看看，它飞过的那片星海。"
林星晚看着他，慢慢地笑了。她伸手，碰了碰他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，没有抽开。
风从露台上吹过，带着夜的气息。远处，那颗星还亮着，一明一灭，像是对着这片大地，轻轻地眨着眼。
三天后，星际集团的设计中心迎来了第一批访客。银河联邦派来的技术观察员要实地评估逐风号的曲率引擎样机，这是量产之前最后一道关卡。
林星晚一早就到了船坞。她换上防静电工装，把长发束进帽子里，蹲在引擎舱的检修口旁，一寸一寸地核对管线走向。观察员提出的问题又多又细，从空间褶皱的补偿算法问到应急冷却的冗余设计，她一条条答下来，嗓子都有些发干。
"第三十七项，通过。"观察员在终端上落下最后一个签章，抬起头来，"林设计师，我评估过上百家船厂的作品，很少见到有人把'浪漫'写进结构强度计算书里。"
"因为有人教过我，"林星晚摘下帽子，笑起来，"造船和过日子一样，光有浪漫会散架，光有强度会变冷，得两样都有。"
观察员离开后，顾沉舟才从监控室里走出来。他手里拎着一杯温热的杏仁露，递到她面前："从早上六点站到现在，先润润嗓子。"
"你怎么知道我嗓子哑了？"
"你答第七个问题的时候，尾音劈了。"顾沉舟看着她，眼底带着笑意，"你的声音，我从来不会听漏。"
林星晚低头喝了一口，甜意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口。她忽然踮起脚，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："顾总，评审通过了。"
"嗯，"他稳稳地受了这个吻，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，耳根却悄悄红了，"所以今晚的庆祝方案，可以启动了。"
又过了半个月，逐风号在第九航天港完成首次全程点火试验。
指挥大厅里坐满了人。倒计时的声音一遍遍回响，林星晚攥着衣角，直到主屏幕上那道幽蓝色的尾焰稳稳定住、整面墙的数据全部转成绿色，她才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鼓。
曲率泡张开的瞬间，逐风号的轮廓在观测镜头里微微扭曲了一下，随即消失——三分钟后，它在预定坐标重新出现，比理论值还快了零点七秒。
大厅里爆发出潮水般的欢呼。有人把安全帽抛向天花板，有人抱在一起又跳又叫。林建国站在人群外围，别过脸去，很快地用袖口抹了一下眼角。
"爸，你哭了？"林星晚走过去，故意逗他。
"胡说，是灯光晃眼。"林建国清了清嗓子，用力拍了拍她的手背，随即压低声音，"星晚，逐梦号的图纸，什么时候给爸爸看看？爸爸的矿业集团也想入一股。"
"不收外人的钱。"林星晚眨眨眼睛，"不过女婿的话，可以考虑。"
一旁的顾沉舟适时开口："岳父，入股协议我已经让人拟好了。"
三个人都笑了。舷窗外，逐风号静静停泊在港池里，船身上"逐风"两个字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。林星晚久久望着它，忽然明白：所谓星辰大海，从来不是一个人仰望的远方，而是身边这些人陪着你，一步一步走过去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