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危机四伏
事态恶化的速度,远超萧逸的预料。
太师的手段远比想象中狠辣。短短几日之内,萧逸身边的人接连受到威胁——先是李丞相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拦住"问候"了一番,接着阿禾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恐吓信,信里只有一句话:识相的,就赶紧滚。
"他们这是在逼我现身。"萧逸攥着那封恐吓信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纸角被捏得发皱。
李丞相的脸上还带着淤青,却反过来劝萧逸:"你别冲动。萧逸们就是想激怒你,让你乱了方寸。"
萧逸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李丞相说得对,对方最希望看到的,就是萧逸失去理智。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沉得住气。
但忍让不等于软弱。当天夜里,萧逸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,独自出了门。
他要亲眼看看,幕后黑手到底布下了怎样的天罗地网。
夜色如墨,街上行人稀少。萧逸沿着暗处一路潜行,很快来到了对方经常聚集的地方。隔着一段距离,萧逸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。
"……那位废太子如今缩在冷宫里不敢露头,依我看,他是被咱们的阵仗吓破了胆。"
"哼,等太师把那道遗诏到手,看这位殿下还拿什么跟咱们叫板。"
"头儿有令,此番务必把废太子一党连根拔起,一个活口都不许留。"
萧逸伏在暗处,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。萧逸的眼神越来越冷——斩草除根?好一个斩草除根。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置萧逸于死地。
就在这时,一只夜枭突然从冷宫残破的屋顶掠过,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。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。
"什么声音?"
"出去看看!"
萧逸心知不妙,身形一闪,迅速隐入了旁边的巷子里。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冲出来,四下张望了一阵,骂骂咧咧地回去了。
好险。萧逸贴着墙壁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虽然差点暴露,但今晚的收获不小——至少萧逸确认了,对方的计划就在这几日发动,而且目标不只是萧逸,还有萧逸身边的所有人。
回去的路上,萧逸的脚步异常沉重。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,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将是生死之搏。
但奇怪的是,萧逸的心里反而没有了之前的焦躁。危机既然已经明朗,那就见招拆招。萧逸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。
到家后,萧逸立刻把李丞相和阿禾叫到跟前,开始布置应对之策。这一夜,灯一直亮到天明。
闲暇的时候,萧逸喜欢一个人到冷宫高处去。
站在金銮殿前上,吹着风,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,是萧逸难得的放松时刻。只有在这种时候,萧逸才能暂时把那些纷繁复杂的算计都抛到脑后,让自己的心静下来。
这天傍晚,李丞相找了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"又在想事情?"
"没有。"萧逸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,"就是看看冷宫的月亮。"
李丞相顺着萧逸的目光望去。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,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,美得让人心醉。
"说起来,咱们有多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地看过夕阳了?"李丞相感慨道。
"记不清了。"萧逸想了想,"总有忙不完的复辟事,操不完的心。"
"等这一切都结束了,"李丞相说,"咱们找个地方,好好歇一阵子。什么都不管,什么都不问,就晒晒太阳,喝喝茶。"
"好啊。"萧逸笑着应下,"到时候,可不许反悔。"
李丞相与萧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从眼前的冷宫残垣,聊到这些年的隐忍,又聊到将来的复辟。不知不觉,夜幕已经降临,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。
下山的时候,萧逸回头看了一眼。灯火阑珊处,是萧逸誓死也要守护的人间。
这份母后用二十年冷宫岁月换来的太平,值得他用尽全力去捍卫。
接下来的几日,萧逸闭门不出,把自己关在屋里,将整件事从头到尾细细梳理了一遍。
萧逸把所有相关的线索写在纸上,一条一条贴在墙上,然后站在墙前,一看就是一整天。哪些人是可信的,哪些人是可疑的,哪些事是巧合,哪些事是精心安排的——渐渐地,一幅完整的图景在萧逸脑海中成形。
李丞相送饭进来的时候,看到满墙的纸条,忍不住咋舌:"你这是要把脑子也用坏啊。"
"没办法。"萧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"对手在暗,我们在明。不把这些想清楚,下一步就不知道该怎么走。"
李丞相把饭菜放下,站在萧逸身旁看了一会儿,忽然指着其中一张纸条说:"这条,我觉得有问题。时间上对不上。"
萧逸凑过去仔细一看,瞳孔微微一缩。果然,这个时间差萧逸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——如果这条线索的时间对不上,那就意味着,提供这条线索的人,说了谎。
而在冷宫这种地方,谎言往往比真话更容易露出马脚——太师的人既然敢在御前栽赃,就一定留了后手,那后手本身就是破绽。
"好眼力。"萧逸拍了拍李丞相的肩膀,"看来我这满墙的东西,没白贴。"
两人相视一笑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但冷宫中的灯,亮得格外让人安心。
夜色渐深,金銮殿前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萧逸握紧了与翻盘证据有关的一切,心中清楚:属于萧逸的底牌之路,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,萧逸没有立刻休息。萧逸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,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,萧逸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:越是接近真相,越要保持清醒;越是临近胜利,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,月色如水,洒在萧逸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,又将是崭新的一天,而萧逸,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