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消失的修正者

苏念盯着那条短信，指尖微微发凉。 【别相信陆景琛。他知道的比你多得多。】 是谁发的？007？还是这个世界里的某个人？ "系统，这条短信是怎么回事？"她试探性地问。 007沉默了几秒："无法追踪发送源。但这条信息的内容是真实的。" "你什么时候这么实诚了？"苏念冷笑，"你不是从来不告诉我幕后信息吗？" "因为我知道你会自己查。"007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"而且，有些真相必须由你自己发现，而不是被灌输。" 苏念深吸一口气。她早就习惯了007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。但此刻，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——陆景琛到底知道多少？ 她回到别墅，坐在书桌前开始整理线索。陆景琛好感度从负数飙升到正数，股权转让书的日期是二十年前，父母车祸疑似人为，还有那个神秘的顾寒洲。 顾寒洲。 这个名字在系统中出现过，但007从未详细解释过。苏念记得，顾寒洲是这个世界的"原修正者"——在苏念之前，已经有人进入过这个世界，试图修正沈清歌的命运。但顾寒洲失去了记忆，消失在街头。 如果陆景琛知道顾寒洲的存在，那他就一定知道修正者的秘密。 苏念拿起手机，翻出小雅给的地址。顾寒洲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老城区的一家旅馆。她决定去那里看看。 凌晨两点，苏念换上黑色卫衣，戴上帽子，悄悄离开了别墅。 老城区的街道空旷而寂静，路灯昏黄，偶尔有野猫从巷子里窜过。苏念按照小雅提供的地址，找到了一家名为"旧时光"的旅馆。 旅馆老板是个打瞌睡的老人，听到顾寒洲的名字后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。 "那个人啊……来过。"老人慢吞吞地说，"住了一周，然后突然走了。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封信，说是给'下一个来的人'。" "下一个来的人？"苏念心跳加速，"他还说了什么？" "他说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。" 苏念的手微微发抖。她接过信封，拆开一看，里面只有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： 【不要相信系统。】 苏念猛地抬头，想要再问些什么，但旅馆老板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。 她站在门口，夜风吹起她的头发。纸条上的四个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 不要相信系统。 007，你到底是谁？ 后半夜，苏念靠在旅馆斜对面的屋檐下，把这几个月的事一件一件摆开来想：陆景琛那份日期蹊跷的股权转让书、父母那场疑似人为的车祸、007每次都刻意绕开的话题……它们原本是散落的点，此刻却被顾寒洲那张纸条串成了一条线。线的另一头还藏在雾里，但她至少看清了一件事——这条线的方向，隐隐指着系统本身。 天快亮时她回到别墅，镜子里的人眼底泛青，指尖还残留着信封的凉意。她没有开灯，坐在床沿上，一遍遍回放旅馆老板那句"说明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"。第一次？她分明是头一回踏进这个世界。除非，所谓的"第一次"，指的根本就不是这一趟任务。 她摸出手机，把顾寒洲的名字、"旧时光"旅馆的地址、纸条上的四个字逐一记进备忘录，末了又添上一行：查二十年前股权转让书的来龙去脉。做完这些，她盯着屏幕上007的对话框看了许久，终究什么也没发出去。从这一刻起，有些事，她决定只锁在自己心里。 窗帘外，环卫车沿着街道缓缓驶过，洒水的声响在凌晨显得格外清晰。苏念和衣躺下，却半点睡意也无。她想起新手引导时007立下的规矩——修正者不得质疑系统。彼时只当是一条冰冷的条款，此刻再咀嚼，那更像是一句不许任何人掀桌子的警告。 不知何时她真的睡着了，梦里又是那片纯白的空间，那团熟悉的光球悬在半空，吐出的声音却变成了顾寒洲的嗓音："你以为它在替你修正命运？它只是在修掉所有窥见真相的人。"她猛然惊醒时，晨光已经爬满了半张床，枕头冰凉，浸着一层冷汗。 起床后，苏念对着浴室的镜子狠狠洗了把脸，抬眼时，目光落回自己的瞳孔里。怕吗？怕。可退路早在绑定成功的那一刻就被堵死了。她拧干毛巾，把今天的清单在心里排好：先找小雅调旧档案，再回老城区走一趟。无论007的真面目是什么，她都要赶在它察觉之前，先一步见到顾寒洲。 出门前，她把沈清歌的身份证、银行卡和那串钥匙一样一样码进帆布包。镜子里的姑娘冲她眨了眨眼——从今天起，她得替这个人把日子过下去，还得过得像样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半边，她踩着黑往下走，心里反而定了几分：黑暗里看东西，她比谁都清楚。 七号楼三单元的门洞里堆着几辆锈死的自行车，苏念侧身挤过去，三楼那扇防盗门上挂着把黄铜锁，锁孔周围磨出一圈亮痕——常有人开。她没急着敲门，先退到楼道窗边，装作看手机，用玻璃的反光扫了一遍楼梯上下。没人。这才折回来，屈起指节，在门上敲了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