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暗流涌动
第二天一早，苏念就去了那家体检中心。
它位于城东一条不太起眼的街道上，门面不大，装修也算不上高档。招牌上写着"康宁健康体检中心"，玻璃门上贴着营业时间——早八点到晚六点。
苏念没有直接进去，而是先在对面的一家早餐店坐下，要了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，一边吃一边观察。
体检中心八点准时开门，陆续有客人进出。看起来和普通的体检机构没什么两样。但苏念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进出的客人中，有几个人走路的姿态很僵硬，眼神空洞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。
"007，扫描一下那些人的状态。"
光球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声音变得异常严肃："他们的生命体征正常，但灵魂波动……很弱。就像是……被抽取了一部分。"
苏念的手微微一颤。灵魂被抽取？
"你能确定吗？"
"百分之八十的把握。他们的灵魂不完整，缺少了某些核心部分。这种状态……我在系统档案里见过类似的描述，但那是关于'灵魂收割'的。"
灵魂收割。苏念想起了顾寒洲提到的那个代号——"收割"。
她放下筷子，深吸一口气，走进了体检中心。
前台是一个年轻姑娘，笑容甜美："您好，请问是来做体检的吗？"
"我想咨询一下你们的体检套餐。"苏念微笑着说，同时用余光打量着大厅。
前台递过来一份宣传册，苏念一边翻看一边随口聊天："你们这里生意不错啊，我看早上进来好几个人。"
"是啊，最近我们做了活动，价格优惠，来的人就多了。"前台笑着说。
"那你们体检一般要多长时间？"
"普通体检两三个小时就够了。但如果是深度套餐，可能需要半天。"
"深度套餐？有什么特别的吗？"
前台的笑容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如常："深度套餐包含更详细的检查项目，比如脑部扫描、基因检测之类的。不过这个项目需要提前预约，今天没有空位了。"
苏念注意到，前台说"深度套餐"的时候，眼神不自觉地往右边的一扇门瞟了一眼。那扇门和其他门没什么区别，同样关着，上面没有任何标识。
她又聊了几句，便离开了体检中心。
出了门，她立刻联系了顾寒洲。
"那家体检中心有问题。"她简短地说，"他们的'深度套餐'可能不是普通的体检。我怀疑，失踪的人就是在那里被……处理的。"
顾寒洲那边沉默了一会儿："你进去的时候，有没有感觉到能量波动？"
"有。很微弱，但确实有。和地铁站发现的是同一种。"
"那就对了。"顾寒洲的声音沉了下来，"我昨晚又恢复了一些记忆。那个'收割'项目，目的是收集灵魂能量。具体来说，是从活人身上提取灵魂的核心部分，用于……修复系统的某个损坏模块。"
苏念倒吸一口凉气："用活人的灵魂来修复系统？这不是……"
"对。这是被系统明令禁止的行为。"顾寒洲的语气冰冷，"但显然，有人在暗中操作。那个体检中心，就是他们筛选和提取灵魂的场所。'深度体检'只是幌子，实际上是在进行灵魂提取手术。"
"那周晓琳他们……"
"他们还活着。"顾寒洲说，"但灵魂已经被抽取了大部分。被提取者会处于一种类似植物人的状态，身体还活着，但意识已经基本消失。如果不尽快找回灵魂碎片，他们最终会……脑死亡。"
苏念的手紧紧攥住了手机。
"灵魂被提取之后，存放在哪里？"
"根据我恢复的记忆，应该就在那个坐标的位置——废弃研究所的地下。那里有一个隐藏的节点空间，被改造成了灵魂储存库。"
"我们什么时候去？"
"今晚。"顾寒洲毫不犹豫地说，"再拖下去，那些人的灵魂可能会进一步衰减。"
苏念挂断电话，开始做准备。她检查了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积累的几样道具——都是之前完成任务时获得的辅助物品。一件是可以短暂隐身的斗篷，持续时间只有三分钟；一个是可以探测能量强度的罗盘；还有一枚是一次性的防护符，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。
"007，你能不能黑进那个体检中心的系统，调出'深度套餐'的客户名单？"
"你以为我是万能的吗？"007嘟囔着，但手上的动作已经开始了。几分钟后，一份名单出现在虚拟屏幕上。
苏念快速浏览，心跳越来越快。名单上有二十多个名字，其中三个她已经认识——周晓琳、林浩、张强。其余的都是些陌生的名字，但她知道，每一个名字背后，都是一个被夺走灵魂的人。
"这些人的灵魂被提取之后，体检中心怎么处理他们的身体？"
007查了查："根据他们的内部记录，被提取者会被转移到'养护中心'，维持基本生命体征，等待进一步处理。"
"进一步处理？"
"记录里没有详细说明。但我入侵了他们的邮件系统，发现了一封加密邮件，提到了'转移至主仓库'。"
主仓库。苏念猜测，那应该就是废弃研究所的地下空间。
她把信息整理好，发给了顾寒洲。两人约定晚上九点在城东的地铁站碰头，然后一起前往目标地点。
白天剩余的时间，苏念用来做最后的准备。她去了趟周雅琴家，告诉她有了一些线索，让她放心。周雅琴拉着她的手，眼泪止不住地流："沈小姐，求求你，一定要找到我的女儿。只要能把她平安带回来，让我做什么都行。"
苏念握住她的手，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傍晚时分，她回到住处，做了最后的检查。顾寒洲发来消息，说他那边也准备就绪。
晚上九点，城东地铁站。
顾寒洲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，腰间别着一把短刀——不是普通的刀，而是他恢复记忆后从某个地方找回来的，据说是修正者的专用工具，可以切割能量屏障。
"走吧。"他简短地说。
两人打车到了坐标附近。下车后，眼前是一片荒芜的空地。杂草丛生，远处有几栋废弃的建筑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。
"就是这里。"顾寒洲看着手中的罗盘，"入口在地下。跟我来。"
他带着苏念穿过杂草丛，来到一栋半倒塌的建筑前。建筑的地面上有一个生锈的铁门，上面挂着一把大锁。顾寒洲用短刀轻轻一划，锁就开了。
铁门下面是一段石阶，通向黑暗深处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还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异味。
苏念打开手机的闪光灯，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下去。
石阶很长，大约走了三层楼的高度，才到达底部。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，两侧是水泥墙壁，头顶有昏暗的灯管，发出嗡嗡的声响。
"有人维护这里的电力系统。"苏念低声说。
"嗯。说明这里还在使用中。"顾寒洲走在前面，短刀握在手中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金属门，门上有一个电子锁。007再次发挥作用，几秒钟后，门开了。
门后的景象让苏念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至少有几百平方米。空间里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透明的舱体，每个舱体里都躺着一个人。他们闭着眼睛，面色苍白，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和仪器。仪器的屏幕上显示着微弱的生命体征。
苏念快速数了一下——二十三个舱体，二十三个人。
"他们就是被提取灵魂的人。"顾寒洲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，"灵魂被抽走之后，身体就被放在这里维持着。"
苏念走到一个舱体前，透过透明的舱壁看清了里面的人。
是周晓琳。
她安静地躺在那里，像是睡着了一样。但苏念知道，她不是在睡觉。她的灵魂已经被夺走了大半，此刻的她，只是一具空壳。
"007，她的灵魂还在吗？"
007扫描了一下："还在。但很微弱，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如果不尽快找回灵魂碎片，最多还能维持……三天。"
三天。苏念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深处传来了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顾寒洲迅速拉着苏念躲到了一排舱体后面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低沉的说话声。
"……这批货的纯度不够，上面不太满意。"一个沙哑的男声说。
"那怎么办？再补充几个？"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问。
"补充是肯定的。但上面说了，下个月要交够数量，不然……"沙哑的声音顿了顿，"你懂的。"
两人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，进入了旁边的一间办公室。苏念透过舱体的缝隙，看到了他们的背影——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一个中年，一个年轻。
"是这里的工作人员。"苏念用气声说。
顾寒洲点了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："我们需要从他们嘴里问出更多信息。尤其是——灵魂被提取之后，到底被送到了哪里。"
苏念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她知道，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。那些被囚禁在这里的灵魂，那些焦急等待的家庭，都在等着她给出一个答案。
而那个答案，可能就在那间办公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