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血色试炼

迷雾森林位于青云宗后山，占地五千里，是宗门弟子进行实战训练的主要场所。每年一次的新弟子试炼就在这里举行——进入森林，存活三天，猎杀妖兽收集妖核。妖核数量越多，排名越高。 今年因为林渊的特殊情况，试炼被推迟到了外门大比的预热阶段。赵无极以"历练新人"为由，向宗主提议将大比前的一个月改为迷雾森林试炼。青云子犹豫了一下，同意了。 林渊知道这是赵无极的手笔。 "你在想什么？"剑帝问。 "在想怎么活过这三天。"林渊说。 "呵。"剑帝笑了，"你还算清醒。迷雾森林里的妖兽不是你能对付的。即便你练熟了'七式断流剑'，面对筑基以上的妖兽也只有死路一条。" "所以我要避开它们。" "聪明。但赵无极不会让你安安稳稳地避开。" 林渊没有回答。他已经做好了准备。 试炼当天，一百名外门弟子聚集在迷雾森林入口。赵无极站在高台上，宣布规则：三天后在出口集合，期间任何人不得离开森林，违者逐出宗门。 "开始！" 随着一声令下，弟子们鱼贯而入。林渊混在队伍末尾，等大多数人进去之后，他才慢悠悠地走进森林。 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远离人群，深入森林腹地，寻找那些不太可能遇到其他弟子的区域。剑帝告诉他，迷雾森林最深处有一处上古遗迹，是千年前一位剑修前辈留下的。虽然大部分已经被岁月侵蚀，但或许还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。 "你确定要往最深处走？"剑帝有些惊讶，"那里可是凝丹期妖兽的地盘。" "所以我才要趁现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进去。"林渊说，"等其他人反应过来，赵无极的人肯定会来找我麻烦。与其被动挨打，不如主动出击。" "有点胆识。" 第一天平安无事。林渊在森林边缘找了个山洞过夜，用"七式断流剑"中的第一式"断水"砍了几根树枝当柴火。他吃的是随身携带的干粮，味道像嚼蜡，但至少能填饱肚子。 第二天下午，他遇到了第一批追兵。 五个赵无极的跟班在树林里发现了他。领头的是钱猛，就是之前在藏经阁被林渊吓跑的那家伙。这次他带了四个人，显然是有备而来。 "林渊，赵师兄让你回去参加试炼。"钱猛笑着说，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笑意，"跟我们走吧。" "我不回去。"林渊靠在树干上，双手插在袖子里。 钱猛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注意到林渊的手虽然在袖子里，但手指一直在微微动着——像是在摆什么姿势。 "动手！" 五个人同时扑上来。林渊没有退。他右手从袖子里抽出，金色虚剑一闪而现。 "七式断流剑·第一式——断水。" 一道金色剑气横扫而出，五个人同时被击飞。钱猛摔在地上，嘴里吐出一口血。他震惊地看着林渊——三天前他还是个任人欺负的废物，现在却能在一瞬间放倒五个凝丹初期的弟子。 "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" "别问了。"林渊收起剑，"告诉赵无极，我不会回去参加什么狗屁试炼。我要去森林深处。" 钱猛挣扎着爬起来，看着林渊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，浑身发抖。 不是害怕。是兴奋。 他终于明白，林渊不是废物。他只是被封印了灵根，隐藏了实力。而现在——封印解开了。 第三天，林渊到达了森林最深处。 他在一处悬崖下面发现了一座破败的石殿。石殿的门上刻满了剑纹，虽然风化严重，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辉煌。殿内一片漆黑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。 "就是这里。"剑帝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，"上古剑修遗迹——青冥剑阁。" 林渊点燃了一根火把，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内。大殿中央有一座石台，石台上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碎片。碎片上刻着一个"剑"字，字迹古朴苍劲，仿佛能从中感受到万年前的剑意。 林渊伸手触碰碎片的瞬间，整个石殿亮了起来。金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涌出，照亮了整个大殿。碎片化作一道流光，钻进了林渊的胸口。 "第一块帝剑碎片。"剑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，"万年了……我终于又能看到它了。" 林渊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。那股流入体内的金色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游走，所过之处，原本被封印的灵根开始松动。不是完全解封，但已经有了一丝裂缝。 "这就是帝剑碎片的力量？" "不只是力量。"剑帝说，"碎片里封印着一种剑道奥义。你刚才得到的，是'破'——破一切防御，破一切封印。这也是为什么你的灵根开始松动了。" 林渊握紧了拳头。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——微弱，但真实存在。 他走出石殿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 回到森林入口的时候，另外九十五名弟子都已经到了。赵无极站在高台上，看到林渊的时候，脸色变了。 "你怎么回来的？" "走回来的。"林渊说。 "你的妖核呢？" "没有妖核。" 赵无极冷笑了一声："没有妖核，你算什么成绩？" "我算活着的。"林渊看着他，"这就够了。" 赵无极的眼神变得阴沉。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林渊不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了。 而真正的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