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问苍穹第3章 / 40

第3章 暗流涌动

七天后,林渊完成了"七式断流剑"的第一轮修炼。 这七天里,他白天在藏经阁做杂役,晚上在剑心空间练剑。藏经阁的老管理员是个独眼老头,姓孙,平时对谁都爱答不理,但从不干涉林渊深夜还在阁里走动。有一天夜里,孙老头端着碗面汤走过来,看了一眼林渊挥剑的动作,嘟囔了一句:"剑势太飘,重心高了半寸。" 说完就把面汤放在桌上,走了。 林渊愣了很久。然后他重新站好姿势,又练了一遍。这一次,剑势稳了许多。 他没有想到,那个整天板着脸、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的独眼老头,竟然是个剑道高手。 第八天清晨,外门弟子广场上传来一则消息:一个月后,宗门将举办三年一度的外门大比。所有外门弟子都可以参加,前三名将获得进入内门的机会,以及一枚凝丹丹。 凝丹丹——那种丹药,哪怕是在外门弟子中也属于稀罕物。一颗就能让筑基圆满的弟子直接突破到凝丹初期,甚至有小概率冲击凝丹中期。 广场上顿时沸腾了。 赵无极站在白玉台上,微笑着宣布比赛规则。他的目光扫过人群,在林渊消失的那个角落停顿了半秒,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。 林渊不在。 准确地说,他是以杂役的身份出现在广场边缘。按照规矩,杂役不能参加外门大比,只能在场边打扫卫生。但林渊不在乎。他站在人群最后面,听着赵无极讲解规则,心里默默盘算着。 他需要在一个月之内,把"七式断流剑"练到可以实战运用的程度。然后——他要找一种合法的方式参加比赛。 "杂役也想参赛?"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 林渊回头,看到了苏清雪。 她穿着一身白色劲装,腰间佩着一柄银色长剑,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。她的五官精致得像画中人,但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冰湖。她是青云宗宗主的女儿,真传弟子中排名第三的天才,年仅十九岁就已经达到了凝丹后期。 "苏师姐。"林渊微微点头。 苏清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眉头皱了起来:"你是林渊?那个灵根被废的家伙?" 林渊没有否认。 "你来这里做什么?"苏清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,"杂役的岗位在藏经阁,不在这里。" "来看看。"林渊说,"顺便听一下规则。" "规则你听不懂。"苏清雪冷冷地说,"外门大比不是过家家。参赛者需要用灵力凝聚兵器,在擂台上生死相搏。你以为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能撑过第一轮?" 林渊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让苏清雪愣了一下——她从未见过这个废柴弟子露出这样的表情。不是自卑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……平静的自信。 "我不需要撑过第一轮。"林渊说,"我只需要赢一场。" 苏清雪盯着他看了三秒,然后转身走了。走出几步后,她回头又说了一句:"如果你真的想参赛,可以去宗主那里申请特例。不过——"她顿了顿,"没人会给一个废柴开这个口子。" 她走了。林渊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 "有趣的女人。"剑帝在他脑海中评价道,"天品冰灵根,剑道天赋极高。如果她认真修炼,突破元婴不是问题。" "她在看我。"林渊说。 "她当然在看你。"剑帝嗤笑,"一个废柴说只要赢一场就够了——这种话,在她听来要么是疯话,要么是笑话。你觉得她是哪种?" "两种都是。"林渊说,"但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。这就够了。" 当天晚上,林渊去了宗主府。 青云子的书房很大,墙上挂满了历代宗主的手笔。青云子本人坐在书桌后面,须发皆白,但精神矍铄。他看了林渊递上来的申请书,沉默了很久。 "林渊。"他终于开口,"你知道申请特例参加外门大比意味着什么吗?" "意味着我要面对所有外门弟子的攻击。" "不。"青云子摇了摇头,"意味着如果有人死了,你会背上人命。外门大比虽然是生死相搏,但参赛者都是宗门子弟。你若杀了人——哪怕是正当防卫——也会受到宗门惩罚。" "我不怕。" 青云子盯着他看了很久,像是在评估这句话的分量。最后他说:"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。但有一个条件——" "什么条件?" "你必须答应我,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不要主动杀人。你可以自卫,可以反击,但不能越过那条线。" "我答应。" 青云子点了点头,在申请书上盖了宗主的印鉴。 "去吧。"他说,"让我看看,你到底是真有本事,还是在逞强。" 林渊接过申请书,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走出了书房。 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离开之后,青云子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。他拿起桌上的传讯玉简,按了几下。 片刻后,一道黑影出现在书房门口。 "去查一下赵长老那边的动静。"青云子的声音很轻,"林渊的事,我不想再出第二次意外。" "是。"黑影躬身退下。 青云子望向窗外,夜空中的月亮被云层遮住了一半。 "万年前的剑帝残魂……"他喃喃自语,"难道真的是他回来了?" 书房里烛火摇曳,映得墙上的旧手笔忽明忽暗。青云子从案头暗格里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,那是藏经阁初建时留下的旧档——万年前,独孤问天镇压魔渊之后,世间再无人见过帝剑"问天"。他就着烛火看了半晌,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把玉简收回袖中。 回杂役院的青石道上,夜风裹着松涛掠过耳际。识海深处,剑帝忽然低笑了一声:"好一个青云子,鼻子比猎犬还灵。他方才盖印之时,神识在你身上扫了不下三遍。" "扫便扫。"林渊脚步未停,"只要印鉴到手,外门大比我就能名正言顺地站上擂台。" "哦?那你最好祈祷,别在擂台上把'断流'用老了。"剑帝意味深长地提醒,"一旦被人瞧出师承来历,你招来的麻烦,可比赵无极难缠得多。" 与此同时,外门东区赵长老的院子里还亮着灯。听完管家的禀报,他手里的茶盏"啪"地磕在桌上,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半页文书:"特例?宗主竟为一个灵根尽废的杂役开特例?"他从齿缝里挤出字来,"再去一趟城里,就告诉那位客人,他要的东西,可以交货了。" 管家应声退下。赵长老独立廊下,望着主峰方向沉沉的夜色,眼底翻涌着阴翳。一个月后的外门大比,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,当着满宗弟子的面,把最后一点体面也碎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