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龙吟
回到青云宗后，炼气期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前往魔渊的计划。
魔渊位于天玄大陆的中州腹地，是大陆上最凶险的禁地之一。虽然主裂缝已被他亲手封印，但渊底的那片意识究竟在何处，却是一个未知数。青云子告诉他，魔渊深处有一处古老的剑修遗迹，是剑帝当年闭关修炼的地方，如今应该还保留着一些线索。
"魔渊虽已封印，但内部的魔气并未完全消散。"青云子在密室内对炼气期说道，"你的剑心虽然已经融合了七种剑意，但进入魔渊深处，仍需格外小心。那里的环境对你来说极为不利。"
"弟子明白。"炼气期沉声道。
"另外，老夫建议你去找东海的青龙。"青云子继续道，"龙族与魔族有世仇，他们对魔渊的了解，远超我们的想象。青龙或许能给你一些帮助。"
炼气期点了点头："多谢宗主指点。"
当夜，他带上苏清雪，御剑朝东海的方向飞去。
东海的景象与西荒截然不同。无边无际的碧波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，海风咸湿，带着浓郁的水汽。远处的海面上，不时有巨大的海浪拍打在礁石上，溅起千堆雪。
"龙渊古城还在海底吗？"苏清雪问。
"在的。"炼气期道，"当年的龙宫虽然沉入了海底，但青龙应该还在那里。"
两人沿着海岸线飞行，大约在飞行了一日之后，来到了一片异常平静的海域。这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蓝色，海面上没有任何波浪，甚至连海鸥都稀少。
"这里有点不对劲。"苏清雪皱眉道，"海水的灵气波动很奇怪。"
炼气期也察觉到了异样。他的剑心在这片海域中产生了强烈的震颤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海底深处呼唤着他。
"下去看看。"他沉声道。
两人纵身跃入海中。炼气期以剑意撑开避水结界，带着苏清雪朝海底潜去。越往下潜，光线越发昏暗，水温也越发冰冷。当他们抵达海底时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愣住了。
龙渊古城依然矗立在海底，但此时的古城已经不再是万年前的模样——城墙坍塌了大半，街道被海沙掩埋，龙宫的大门半开着，里面透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。
"青龙！"炼气期朗声道。
没有回应。
他皱了皱眉，带着苏清雪走进龙宫。龙宫的大殿内空无一人，只有几根断裂的石柱歪斜地矗立着，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悲剧。
"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"苏清雪惊讶道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龙宫深处传来："剑祖的传人，你终于来了。"
炼气期和苏清雪同时转头，看见一道青色的光影从龙宫的深处浮现出来。那正是青龙——万年前守护龙渊古城的龙族之王。
但此时的青龙，与炼气期记忆中截然不同。它的鳞片失去了往日的碧绿色泽，变得黯淡无光；它的双眼也不再有昔日的威严，而是充满了疲惫和忧虑。
"前辈，您怎么了？"炼气期问道。
"魔族……"青龙的声音沙哑而沉重，"魔族没有放弃。"
"什么意思？"
"魔渊的主裂缝虽然被你封印了，但魔族的势力并未完全消失。"青龙沉声道，"在深海之下，还有一道更古老的裂缝——那是万年前魔族入侵的起始点。我族当年倾尽全力，才将那道裂缝封印在海底的最深处。但如今，封印正在崩溃。"
"什么？！"炼气期的瞳孔骤然收缩，"为什么会这样？"
"因为有人从内部破坏了封印。"青龙低声道，"魔族的残余势力潜伏在深海之中，他们花了万年的时间，一点一点地腐蚀封印。如今，封印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一旦封印彻底破碎，魔族大军将从海底裂缝中涌入天玄大陆——那将是比万年前的入侵更加可怕的灾难。"
炼气期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。他想起渊主死前留下的那道暗影信号，心中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"前辈，那道裂缝在哪里？"
"在东海的最深处，龙鳞海沟。"青龙道，"但那里现在已经不安全了。魔族的残余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海沟附近，你贸然前去，九死一生。"
"我必须去。"炼气期沉声道，"如果封印破碎，整个天玄大陆都将陷入灾难。我不能坐视不管。"
青龙凝视着他，良久，终于点了点头："好。本王一介残魂，虽不能与你并肩作战，但可以为你们指引道路。"
它的声音变得苍老而悠远："随我来。"
青龙的身影化作一道青光，朝龙宫的深处飞去。炼气期和苏清雪紧跟其后，穿过重重坍塌的宫殿，来到龙宫的最深处——那里有一间隐秘的密室，密室中央，悬浮着一枚巨大的青色鳞片。
"这是本王的逆鳞。"青龙道，"它蕴含着我族最为精纯的龙元之力。带着它，你们可以抵御深海中的部分压力。"
炼气期上前，恭敬地接过那片青色鳞片。鳞片入手冰凉，却带着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。
"多谢前辈。"
"去吧。"青龙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，"记住，封印一旦破碎，你们便没有时间了。"
炼气期点了点头，拉着苏清雪的手，朝密室的出口飞去。
当他们飞出龙宫时，海面上已经暮色沉沉。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血红色，远处的云层翻涌不定，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。
"小峰。"苏清雪忽然道。
"嗯？"
"你说……如果我们失败了怎么办？"
炼气期沉默了片刻，转过头看着她："那我们就再来一次。剑修的剑，从来不问失败，只问能否继续挥剑。"
苏清雪笑了："你总是这么说。"
"因为这是真的。"
两人御剑而起，朝东海最深处飞去。越往深处飞，海水越发深邃，光线越发昏暗。最终，他们抵达了龙鳞海沟——一道横跨数千里的巨大海沟，沟底深不见底，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"就是那里。"青龙的声音从炼气期手中的鳞片中传来，"封印的位置，在海沟的最深处。"
炼气期深吸一口气，纵身跃入海沟。
海沟的底部，是一片死寂的世界。这里没有光线，没有声音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压迫。炼气期以剑意撑开护体光罩，带着苏清雪缓缓下行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芒。那光芒来自于一座巨大的海底祭坛，祭坛的中央，悬浮着一块方形的石碑。石碑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，那些符文的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——封印正在崩溃。
"该死！"炼气期低吼一声，加速朝祭坛冲去。
当他抵达祭坛时，石碑上的符文已经暗淡了将近一半。一股恐怖的魔气从石碑的裂缝中渗出，将整座祭坛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。
"小峰，快！"苏清雪冲上前，将冰蓝色的灵力注入石碑的裂缝中，试图延缓魔气的扩散。
炼气期也立刻动手，将问天剑插入石碑的中央。银白色的剑光与石碑上的符文产生共鸣，七种剑意同时爆发，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净化之力。
"给我——封！"
他怒吼一声，将全部的力量灌入石碑。银白色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，将渗入的魔气一一净化。石碑上的符文重新开始发光，裂缝也在缓缓愈合。
但就在此时，海沟的深处，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那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，带着无尽的愤怒和贪婪。炼气期和苏清雪同时抬头，看见无数道黑影从海沟的深处涌来——那是成群的魔族精锐，数量之多，远超他们的想象。
"看来，我们被发现了。"苏清雪沉声道。
炼气期握紧问天剑，剑身上的银光愈发明亮："那就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