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钟楼的秘密
陈默再次来到钟楼时，已经是深夜。苏晓和小刘跟在他身后，三人都换了一身便装，避开巡逻的警察，从钟楼的后门潜入。
钟楼内部比白天更加阴森。昏暗的灯光从墙壁上的电灯中透出，将走廊染成一种不自然的黄色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尘土味，像是这座建筑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。
"陈队，您确定那个声音会在这里响起？"小刘压低声音问。
"不确定。"陈默说，"但我有一种感觉。"
他们一步一步向上走。每一层楼梯都比上一层更加狭窄，墙壁上的涂鸦也更加密集。有些涂鸦看起来像是随机的线条，但陈默发现，其中有一些图案呈现出某种规律——它们像是某种坐标，标记着特定的位置。
"停。"陈默突然说。
他们正在第四层——这是钟楼的顶层，也是观景区。但此刻，观景区的铁门是锁着的。
"小刘，撬锁。"
小刘从工具包里取出撬锁工具，几下就把锁打开了。铁门发出吱呀一声，缓缓向内打开。
观景台上，没有想象中的空旷。陈默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发现整个平台上放满了各种设备——录音机、扬声器、发射器，甚至还有几台笔记本电脑。
"这……"苏晓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"有人在这里建了一个回声发射站。"陈默说。他走到一台笔记本电脑前，发现屏幕上还亮着。他打开文件管理器，发现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"苏晓，你能解开吗？"
"让我试试。"苏晓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，插入电脑，开始操作。几分钟后，她抬起头："解开了。"
文件夹里有几十份文件，其中一份标题是"钟楼回声实验记录"。陈默打开它，发现这是一份详细的实验日志，记录了从十年前到现在，所有在钟楼进行的回声实验。
"这是……"小刘的声音在颤抖。
"这是有人用回声装置测试人类心理的实验。"陈默说，"实验对象是普通市民，目的是观察他们在听到'你准备好了吗'之后会产生什么反应。"
"为什么要做这种实验？"
"不知道。"陈默说，"但我知道，这个实验还没有结束。"
他走到观景台的边缘，望向远处的和悦广场。烂尾楼在夜色中矗立着，像一座沉默的坟墓。
"有人在那里。"苏晓突然说。
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发现烂尾楼的顶层，有一个微弱的光点。
"去查。"他说。
三个人迅速离开钟楼，向和悦广场方向走去。当他们到达烂尾楼脚下时，那个光点消失了。但陈默注意到，楼梯上有一串脚印——非常新鲜，显然刚刚有人从这里走过。
"追。"
他们冲进烂尾楼，沿着楼梯向上奔跑。每上一层，脚印就越清晰。直到顶层，脚印消失了。
顶层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空间，四周是破碎的窗户，夜风从缺口灌进来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在空间的中央，站着一个人。那人背对着他们，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身材瘦高。
"你是谁？"陈默举起枪，沉声问。
那人缓缓转过身。
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张脸，他认识。那是高远——但他的弟弟高远，正在看守所里，不可能出现在这里。
"陈队长，您不认识我了？"那人开口，声音与高远相似，却带着一种陌生的冷硬。
"你是谁？"陈默再次问道，枪口稳稳地对准对方。
"我是高强的哥哥。"那人说，"高远是我的弟弟。但他已经死了——死在我替他顶罪的那一天。"
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高远投案了，这是铁一般的事实。但如果高远已经死了，那站在面前的人是谁？
"你什么意思？"
"陈队长，您查过高远的身份吗？"那人说，"他真的是高远吗？还是有人冒用他的身份，替他承担了罪名？"
陈默沉默了。他想起高远投案时的场景——眉骨上的那道疤，沉静的眼神，还有那句"这世上，有些声音，躲是躲不掉的"。那道疤。高强的手背上有一只飞鸟纹身。高远眉骨上的疤，是不是……
"你哥哥高强的死，你知道多少？"那人问。
"我知道他死于意外。"陈默说，"但后来查明是中毒。"
"那不是意外。"那人冷笑，"那是我哥哥自杀。他发现自己无法完成复仇，他知道自己会被顾之恒灭口，所以他选择了自杀。"
"自杀？"
"对。"那人的声音低沉，"他在我面前，吞下了氰化物。然后他让我把他的身份借给你，让我假装是他弟弟高远，替你完成他的遗愿。"
陈默的手微微颤抖。如果这是真的，那高强的案件就有新的含义——高强的死，不是被谋杀，而是自杀。而高远，是一个替罪者。
"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"陈默问。
"因为我要完成我哥哥的遗愿。"那人说，"他临死前说，真相必须被揭开。但他知道，只有我一个人能做到。"
"什么真相？"
那人望向远处的钟楼，声音低沉："和悦大厦的真相，不在顾之恒身上。它在更深的地方。"
"更深的地方？"
"钟楼地下。"那人说，"那里，有一个比回声装置更可怕的东西。"
说完，那人转身，从烂尾楼的边缘一跃而下。
"不要！"陈默冲上前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那人落在地面，发出一声闷响。陈默冲下去，发现那人已经死了——他是故意死的，为了留下这个秘密。
陈默跪在那人的尸体旁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。他想起高远在审讯室里说的话："世上有些声音，躲是躲不掉的。"原来，那些人一直都在寻找答案。而他，终于找到了。
苏晓和小刘赶到时，陈默依然跪在地上，望着那具尸体，久久不语。
"陈队……"苏晓轻声喊道。
"走吧。"陈默站起身，声音沙哑，"我们去钟楼。"
夜风吹过，带来一阵寒意。陈默知道，真相的迷雾，才刚刚开始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