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真相浮现
苏晓的调查结果，在第二天早晨摆在了陈默的办公桌上。
"陈队，你的判断是对的。"苏晓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，"那个被抹掉身份的年轻人，确实是高强。"
陈默翻开文件，只见上面详细记录了高强生前的身份信息。高强，男，三十四岁，和悦大厦坍塌当晚的监理助理。他在坍塌发生后积极参与救援，并在废墟中找到了一份关键证据——一份关于地基偷工减料的内部文件。那份文件详细记录了顾之恒指使张德顺将钢筋换成劣等品的全过程。但在救援结束后不久，高强便"意外死亡"，死因为心脏骤停。
"法医的复查报告显示，高强实际上并非死于心脏骤停，而是死于中毒。"苏晓的声音低沉，"一种被称为'神经毒素'的化学物质，被他注射进了体内。这种毒素发作极快，会在几分钟内导致心脏骤停，很难被常规尸检发现。"
陈默的手紧紧握住了文件。他想起高远的哥哥死时手里攥着的那把卡尺，想起老周描述的那个年轻救援者手背上的飞鸟纹身。原来，那个在废墟中呼喊"地基有问题"的人，就是高强。他用生命守护了一份证据，但那份证据却被掩埋了十一年。
"顾之恒为什么要在坍塌案结束后，再杀死高强？"苏晓问。
"因为他找到了那份文件。"陈默低声说，"高强在救援中发现了证据，顾之恒怕这份证据被公之于众，所以先让他'意外死亡'，然后再抹掉他的身份，让一切看起来像是没有发生过。"
"那高远呢？"苏晓追问，"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？"
"因为他想要真相。"陈默说，"他的哥哥死了，但真相被掩埋了。他花了十一年，找到了回声装置，用那种方式，让所有被选中的人重新'听见'真相。"
苏晓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"陈队，还有一个问题。你注意到高强死亡记录里的时间了吗？"
陈默低头看了一眼，发现高强的死亡日期，正是在他亲手签下"意外结案"后的第三天。
"这三天里，发生了什么？"苏晓问。
陈默没有回答。他想起那三天的自己——他忙着整理案卷，忙着写报告，忙着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。他从未想过，那三天里，有人刚刚被发现死亡，有人刚刚被抹去身份，有人刚刚被彻底沉默。他一直以为，那三天的忙碌是为了尽快结案，是为了给那些死去的人一个交代。但现在他才明白，那三天的忙碌，其实是一种逃避——他在逃避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事实。
"我要去见顾之恒。"陈默站起身，声音坚定。
"他现在在看守所，你见他做什么？"
"因为他知道答案。"陈默说，"我需要亲口问他，为什么。"
看守所的审讯室里，顾之恒坐在铁制的椅子上，双手被铐在桌面的铁环上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囚服，脸上没有了那枚金剪刀的光泽，只剩下一种疲惫和麻木。
"陈队。"他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"怎么，案子还没结？"
"高强的案子，你打算怎么交代？"陈默在对面坐下。
顾之恒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盯着陈默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："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"
"别装了。"陈默将那份法医复查报告放在桌上，"高强不是死于心脏骤停，是死于中毒。而你，是主谋。"
顾之恒的手微微一颤。他知道，这件事再也藏不住了。
"你想知道为什么？"他抬起头，目光变得冰冷，"因为高强多管闲事。他和悦大厦的坍塌，本就是一个意外。但他在废墟里找到了一份文件，那份文件里，有我偷工减料的证据。如果那份文件被公布，我的一切就都完了。"
"所以你杀了他？"
"不是我亲手杀的。"顾之恒说，"是我的手下。但我是主谋，这一点，你否认不了。"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。他知道，顾之恒的供词，将是整个案件最关键的证据。
"顾之恒，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。"他说，"把你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。包括老张、赵福，以及所有参与篡改案卷的人。"
顾之恒沉默了许久，然后缓缓点了点头："好，我都说。"
接下来，顾之恒交代了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。从和悦大厦的违规施工，到高强的意外死亡，再到案卷的篡改和档案的抹除。每一个细节，都严丝合缝，没有任何遗漏。
陈默记录下每一句话，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不会被遗漏。
走出看守所时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，像是一颗颗永不熄灭的星星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十一年，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结局。
但他的脑海中，依然回荡着那个声音——"你准备好了吗"。
这一次，他知道，答案是肯定的。
回到局里后，陈默将顾之恒的供词整理成正式报告，提交给检方。与此同时，苏晓继续调查高强的死亡真相，试图找到顾之恒手下执行谋杀的那个人的身份。
三天后，苏晓有了新发现："陈队，你猜怎么着？顾之恒的手下中，有一个叫吴强的，十一年前死于车祸。但那场车祸，根本不像意外。"
"什么意思？"
"我查到了那辆车的行车记录。"苏晓说，"车祸发生前，吴强的车被人从后面撞击，导致他失控撞上了护栏。撞击他的那辆车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，但经过技术科的修复，发现那辆车的车牌，属于顾之恒的公司。"
陈默的拳头紧紧握起。顾之恒不仅杀了高强，还杀了知情人吴强，确保没有人能够揭发真相。
"把所有证据整理好，"陈默说，"我要让顾之恒把每一条罪责，都承担起来。"
苏晓点头："明白。"
就在陈默准备继续工作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一种疲惫而释然的神情。
"陈队长，"他说，"我是吴强的妻子。我听说，我丈夫的死，终于有了真相。"
陈默站起身，看着他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十一年，十一个家庭，十一个破碎的人生。今天，终于有了一个公正的答案。
"是的。"他说，"真相，终于浮出水面了。"
中年男人点了点头，眼中泛起了泪光："谢谢。谢谢你们，终于让志强安息了。"
陈默望着窗外，心中默默祈祷：希望明天，阳光能够照亮每一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