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崩坏之城

第二天一早，苏辰带着小蝶的指引，潜入城中寻找更多的幸存者线索。 "魔法学院在城中心。"小蝶蹲在一块断墙后面，压低声音说，"院长爷爷说，学院的地下室里藏着这个世界最珍贵的宝物。怪物们一直守在学院门口，好像就是冲着那东西去的。" "怪物守着学院？"苏辰的维度之眼朝学院方向扫去。透过层层扭曲的信息流，他隐约看到学院门口盘踞着十几团浓郁的黑色气息——全是"规则残渣"凝聚而成的怪物。 "有点棘手。"雷欧握紧剑柄，"十几只怪物守着门口，想进去可不容易。" "不用硬闯。"苏辰盯着那些黑色气息，忽然眼睛一亮，"你们看，那些怪物的行动轨迹，并不是完全无规律的。它们每隔一刻钟，会有一批游走到学院后门的池塘边喝水。" "喝水？"雷欧一脸茫然，"那些怪物还喝水？" "规则残渣模仿生命体的本能。"白洛在一旁淡淡解释，"越是崩坏的世界，这些残渣的行为越趋向于它们模仿的原型。这座学院原本养着池塘里的锦鲤，所以这些怪物才会按时去'喂食'。" "好机会。"苏辰说，"趁着它们去池塘的间隙，我们从后门溜进去。" 三人带着小蝶，趁着怪物们游走的空当，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学院后门。 学院内部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。走廊里的墙壁扭曲变形，窗户像融化了一样歪向一侧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。地上散落着各种课本和文具，在一间被掀翻的教室里，黑板上还留着半行没写完的字——"世界正在……" "正在什么？"雷欧凑近看。 "正在死去。"白洛接话。 苏辰没有停留，径直朝地下室的入口走去。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，门上贴满了各种颜色的符纸——那是这个世界特有的封印术。苏辰伸手触碰铁门，指尖的维度之力与封印术微微共鸣，铁门上的符纸一张张脱落，发出细碎的响声。 门缓缓打开，一股幽蓝的光芒从门缝里泄了出来。 地下室不大，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球。光球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，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——在整座崩坏的城市里，这是苏辰见过的唯一一道平静的光。 "这就是院长爷爷说的宝物。"小蝶轻声说。 苏辰走近石台，右眼金光流转，仔细扫描着那道光球。他忽然发现，光球内部封存着一团极其精纯的信息流——那不是什么宝物，而是一个尚未完全崩坏的"世界核心"。 "难怪那些怪物死守这里。"苏辰倒吸一口凉气，"如果这个世界还有救，关键就在这颗核心上。" "那还等什么？"雷欧上前一步，"把它带走！" "等等！"苏辰一把拉住他，"这颗核心是维系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条根。一旦把它带走，整个世界的崩坏速度会瞬间加快十倍。到时候，这座城里还活着的幸存者，全都会陪葬！" 雷欧愣住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脚下这片焦黑的土地，又看了看身后那座扭曲的城市，沉默了。 "那怎么办？"他问，"总不能让它继续烂在这儿吧？" 苏辰望着那颗光球，陷入了沉思。他忽然想起观测者零说过的话——每一个崩坏的世界，都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裂缝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么这个世界的问题，根源就不在它自身，而在制造裂缝的人。 "我有个想法。"他缓缓开口，"我们不把它带走，但可以把它修复。" "修复？怎么修复？" "用维度碎片。"苏辰从怀中取出小蝶交给他的那块蓝色碎片，又取出自己在第一层世界收集的金色碎片，"碎片与碎片之间，本质是同源的。如果我能把碎片的能量导入这颗世界核心，修补它的裂缝……也许，这个世界的崩坏就能停下来。" "你疯了！"白洛猛地开口，"那是你回家的唯一希望！把碎片用掉，你永远都回不了现实世界！" 苏辰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 "我知道。"他最终轻声说，"可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没了，我们带回再多碎片，又有什么用？" 白洛怔住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终究没有说出口。 苏辰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托起两块碎片，缓缓将它们按向那颗光球。就在碎片触碰到核心的瞬间，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光球中爆发，将整个地下室照得通明。苏辰只觉得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进脑海，无数画面走马灯般闪过——这座学院曾经的样子、学生们追逐嬉闹的身影、院长爷爷临终前的嘱托…… 然后，白光骤然一暗。 世界核心的表面，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。但让苏辰惊喜的是，那道缝隙的边缘，不再继续扩散了。 "成了。"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瘫坐在地，"崩坏……暂时停住了。" "真的？"小蝶激动地扑上来，抱着他的胳膊又蹦又跳，"院长爷爷的话是真的！他说只要等到能看到裂缝的人，这个世界就有救了！" 苏辰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忽然觉得，这一趟来得值了。 远处，铅灰色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，一缕金色的阳光漏了下来，照亮了废墟中的一角。虽然只有一丝，却让整座死气沉沉的城市，重新有了一点活过来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