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危机四伏
事情的发展比苏辰预想的还要糟糕。
神秘转校生的手段远比想象中狠辣。短短几日之内，苏辰身边的人接连受到威胁——先是白洛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拦住"问候"了一番，接着雷欧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恐吓信，信里只有一句话：识相的，就赶紧滚。
"他们这是在逼我现身。"苏辰握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白洛的脸上还带着淤青，却反过来劝他："你别冲动。他们就是想激怒你，让你乱了方寸。"
苏辰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白洛说得对，对方最希望看到的，就是他失去理智。越是这种时候，越要沉得住气。
但忍让不等于软弱。当天夜里，苏辰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，独自出了门。
他要亲眼看看，神秘转校生到底布下了怎样的天罗地网。
夜色如墨，街上行人稀少。苏辰沿着暗处一路潜行，很快来到了对方经常聚集的地方。隔着一段距离，他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。
"……那小子现在缩着不敢露头，我看他也是怕了。"
"哼，等东西一到手，看他还怎么嚣张。"
"头儿说了，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，永绝后患。"
苏辰伏在暗处，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。他的眼神越来越冷——斩草除根？好一个斩草除根。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夜鸮突然从仓库的天窗上扑棱棱惊起，凄厉地叫了一声。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。
"什么声音？"
"出去看看！"
苏辰心知不妙，身形一闪，迅速隐入了旁边的巷子里。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冲出来，四下张望了一阵，骂骂咧咧地回去了。
好险。苏辰贴着墙壁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虽然差点暴露，但今晚的收获不小——至少他确认了，对方的计划就在这几日发动，而且目标不只是他，还有他身边的所有人。
回去的路上，苏辰的脚步异常沉重。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，接下来的每一步，都将是生死之搏。
但奇怪的是，他的心里反而没有了之前的焦躁。危机既然已经明朗，那就见招拆招。他苏辰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。
到家后，他立刻把白洛和雷欧叫到跟前，开始布置应对之策。这一夜，灯一直亮到天明。
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，苏辰决定亲自走一趟。
他套上一件半旧的连帽外套，帽檐压得很低，背着个瘪瘪的书包，扮成晚自习后闲逛的学生，朝神秘转校生那伙人盘踞的旧仓库区晃了过去。一路走走停停，时而蹲在便利店门口刷手机，时而跟夜市摊主搭两句腔，任谁瞧了都只当是个再寻常不过的高中生。
没人注意到他。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——满街来来往往的目光都从他洗得发白的校服上滑了过去。
转了一整天，苏辰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：对方有多少人手，布防如何，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，哪些地方守备森严，哪些地方有机可乘。
天擦黑时，他钻进了仓库区外的一家深夜面馆，要了碗最便宜的阳春面，慢慢嗦着，耳朵却竖着，把邻桌几桌客人的闲话一句句捞进心里。
"听说了吗？旧仓库那片近来半夜总有车进车出，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。"
"嘘，闭嘴吧你。转校生那伙人的事，也是咱们消受得起的？"
"怕什么，面馆里随口一说，出了这道门谁认账……"
苏辰端着茶杯，神色不动，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。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，但结合他白天看到的情形，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。
回去之后，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，交给白洛和雷欧传看。
"差不多了。"苏辰说，"对方的家底，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。接下来，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。"
雷欧摩拳擦掌："早就等着这一天了！"
白洛则谨慎得多："虽然摸清了底细，但还是不能大意。越是到最后关头，越要稳。"
苏辰点了点头。这个道理，他比谁都懂。
头一晚的行动，比沙盘上推演的还要顺当。
苏辰这边的人马按照事先的部署，分头出击，环环相扣。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，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。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、这么准，仓促应战之下，阵脚大乱。
"成了！"雷欧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，"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！"
苏辰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。他盯着桌上的形势图，沉声道："别高兴得太早。这只是开始，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"
果然，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，很快就稳住了阵脚，开始组织反扑。而且反扑的力度，比苏辰预想的还要猛烈。
一时间，两拨人在旧仓库区的窄巷里缠斗成一团乱麻。
"顶不住了！东巷口快被人冲穿了！"前头的雷欧连声告急。
苏辰眉头紧锁。这个时候退，前功尽弃；不退，伤亡只会越来越大。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。
"传我信号，"他霍然长身而起，"让埋伏在天桥下的那组人立刻动手，端了他的证据库！"
这条暗线是他埋了半个月的底牌：白洛早就摸清了对方藏证据的仓库，只等一声令下。消息一放出去，僵持的局势立时逆转——对面做梦也没想到他手里还捏着这张牌，登时阵脚大乱。
证据库一起获，对方阵脚自乱，僵了一整晚的局面总算被撕开了口子。
当天夜里，清点战果，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，但总体上是胜了。众人欢欣鼓舞，苏辰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"记住今夜折在巷子里的弟兄。"他环视众人，声音不高，却压得住满堂喘息，"转校生背后的人一日不露头，这样的夜就还长着。"
真正见真章的对决，还压在后头没开场呢。
夜色更深了，后山的林子黑得像泼了墨。苏辰活动了一下微微发烫的右眼，心里明白：真正的较量，才刚拉开序幕。
回到宿舍，他没有马上睡。今天的每个细节在脑海里像过电影似的又转了一遍，几处关键的转折被他反复回放了好多遍。走到这一步他才真正懂得：离真相越近，越要把心沉住；胜利在望的时候，恰恰是最容易栽跟头的时候。窗外月色如水。明天会是全新的一天，而他已经把自己调到了最好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