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7 反击

两日后，柳如烟的信送了进来。 沈清歌拆开信封，只见上面写着寥寥数行字："大理寺起火当晚，有一辆马车从后巷驶出。马车车身上刻着一个"赵"字，正是赵无极的标记。那人并没有走远，而是直奔丞相府方向。" 沈清歌的手指微微收紧。赵无极与丞相张明远有了关联！这让她想起白天朝会上，张明远极力阻止重审太子案的举动。难道…… "清禾，"她叫来清禾，"你去查一下，张明远最近与什么人接触频繁。" 清禾领命而去。沈清歌独自坐在桌前，脑海中整理着所有的线索。赵无极是太子案的真正策划者，他藏在摄政王背后操纵一切。如今摄政王倒了，他却没有现身，反而继续暗中活动。他为什么要阻止太子案重审？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，还是另有隐情？ 下午，皇帝在御书房召见了沈清歌。 "清歌，"皇帝翻开一份奏折，"朕听说，你在调查太子案？" "臣妾不敢。"沈清歌恭敬地行礼，"只是偶然看到了一些旧卷宗，心中有所疑惑罢了。" "疑惑？"皇帝放下奏折，看着她，"你说说看，你有什么疑惑？"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冒险一试。"陛下，臣妾记得前世——不，臣妾记得曾经听闻，太子当年并非谋逆之人。他为人正直，从不结党营私，更不可能做出谋反之事。而摄政王之所以要除掉太子，是因为太子是他的绊脚石。太子若登基，摄政王的权力就会受到制约。" 皇帝沉默了片刻。"你的意思是，太子是被冤枉的？" "臣妾不敢妄断。"沈清歌说，"但臣妾觉得，太子案中有许多疑点。比如，证据是如何收集的？证人是谁？审理过程是否公正？这些问题，都值得一查。" 皇帝看着她，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。"清歌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如果太子真的是被冤枉的，那当年的主审官员，都有责任。" "臣妾知道。"沈清歌说，"但真相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。陛下若想要一个清明的朝局，就必须还太子一个公道。" 皇帝没有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开口："朕会派人调查此事。但在这之前，你最好不要插手。" 沈清歌心中一凛，但还是躬身行礼："臣妾遵旨。" 从御书房出来后，沈清歌感到一阵疲惫。她知道，皇帝的态度是试探，也是警告。如果他真的不想让这件事曝光，那她继续追查只会惹祸上身。但如果不查，那些冤死的人永远无法得到清白。 回到承乾宫后，清禾迎了上来，脸上带着几分紧张。"娘娘，出事了。" "怎么了？" "丽妃派人来报信，说她在宫门外看见了一个可疑的人。"清禾说，"那人鬼鬼祟祟地在承乾宫附近徘徊，被侍卫盘问时，他掏出了一把匕首。" 沈清歌的脸色一沉。"那人现在何处？" "已被侍卫拿下，关在掖庭狱。但他拒不招供，只说自己是来'送信的'。" "送信？"沈清歌心中一动，"什么信？" "他没有说。但奴婢在他身上搜到了一封密信。"清禾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递给她。 沈清歌接过信，拆开一看，脸色骤然变冷。信上只写了一行字："太子案若有新证，格杀勿论。" "格杀勿论！"沈清歌的声音中带着怒意，"这是谁写的？" 清禾摇头："信上没有署名。但奴婢怀疑，这与赵无极有关。" 沈清歌将信撕碎，扔进火盆中。她知道，有人在威胁她。而那些威胁的背后，是一个庞大的势力，她还没有完全看清。 当晚，皇帝再次召见沈清歌。这次不是御书房，而是后宫的一处偏殿。 "清歌，"皇帝的声音有些疲惫，"朕听说，有人试图暗杀你？" "是。"沈清歌没有隐瞒，"那人被奴婢的侍卫拿下了。但他没有招供。" 皇帝沉默了片刻。"朕已经派人去调查了。但朕必须提醒你——这件事背后的人，势力很大。你不要再深入追查太子案了。" "陛下，"沈清歌忽然跪下，"臣妾知道危险。但臣妾不能坐视不管。太子当年是无辜的，他的家人也被冤死。如果真相被永远埋没，那这个国家的正义何在？" 皇帝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"清歌，你不怕死吗？" "臣妾不怕。"沈清歌抬起头，目光坚定，"臣妾重生归来，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。但臣妾只怕，这一世的努力全都白费了。" 皇帝久久没有说话。最终，他叹了口气："起来。朕不会限制你。但你要小心，不要让自己的性命白白送掉。" "谢陛下。"沈清歌起身，郑重行礼。 走出偏殿时，她的脚步有些虚浮，但心中却异常坚定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。而那些人，绝不会善罢甘休。 但她也不怕。因为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嫡女了。她是皇后，是这个国家地位最尊崇的女人。她有力量，有智慧，更有决心。 当晚，沈清歌独自坐在承乾宫的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明月。清禾端来一碗参汤，放在桌上。 "娘娘，您该歇息了。" "不急。"沈清歌说，"清禾，帮我传话给柳如烟，让她查一个人——大理寺起火当晚，那辆马车上的车夫。" 清禾愣了一下："驾车的人？" "对。"沈清歌说，"如果那辆车真是赵无极的，那驾车的人一定见过他的脸。" 清禾点头离去。沈清歌继续望着月亮，心中默默祈祷。她希望，这一次，她能抓住那根救命的绳索。 夜深了，风渐渐停了。但沈清歌知道，风暴就在不远处。而她，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