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21 入宫
沈清歌踏入皇宫的那一刻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。
红墙黄瓦，朱门金钉，每一处细节都在昭示着权力的威严。她跟着太监沿着长长的宫道前行，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松柏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。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响，像是敲在心里。
"沈昭容，陛下让您去御书房。"太监走在前面，声音平淡。
沈清歌点点头，加快脚步跟上。
御书房内，皇帝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沈清歌身上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"你来了。"他说。
"陛下。"沈清歌跪下叩首。
"起来吧。"皇帝说，"朕召你来，是有件事要告诉你。"
沈清歌站起身，站在御书房中央，等着皇帝的下文。
"柳皇后倒台之后，朝中局势一片混乱。"皇帝说，"朕需要一个可信的人来协助处理后宫之事。你的能力，朕已经看出来了。"
"陛下过奖了。"沈清歌平静地说，"臣女只是一个医生，不懂朝政。"
"你不懂朝政，但你懂人心。"皇帝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"柳皇后的死，让朕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后宫的斗争，从来不只是女人的事。它是朝堂的一部分。"
沈清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"陛下想让臣女做什么？"
"帮朕找一个人。"皇帝说，"当年太子案的幕后黑手，除了柳皇后，还有另一个人在暗中操纵。朕找不到证据，但朕知道，那个人一定还在宫里。"
"是谁？"
"朕不知道。"皇帝说，"但朕要你留在这座宫里，慢慢查。"
沈清歌心里一凛。她知道，这是一个危险的任务。皇帝要她留在宫里，实际上是把所有敌人暴露在她的面前。
"臣女遵旨。"她说。
皇帝点了点头，转身继续批阅奏折。沈清歌退出了御书房，站在门口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她知道，从今以后，她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。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走出皇宫时，沈清歌在门口遇到了楚王。他穿着一身便服，站在宫门外，看着她出来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。
"你还好吗？"他问。
"还好。"沈清歌说，"陛下让我留在宫里。"
楚王的脸色变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平静。"我知道。我刚刚从陛下那里出来。"
"他让你做什么？"
"没做什么。"楚王说，"只是告诉我，让我继续查当年的事。"
沈清歌看着他，忽然问了一句："你觉得陛下信任我吗？"
楚王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"他信任你的能力，但不一定信任你的人。"
"什么意思？"
"陛下是多疑的人。"楚王说，"他让你留在宫里，一方面是因为你有用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你不可控。他要把你放在眼皮底下，随时监视你。"
沈清歌心里一沉。她想起皇帝看她的眼神——那眼神里有赏识，有期待，也有警惕。
"那我该怎么办？"她问。
"做好你该做的事。"楚王说，"别让陛下怀疑你。"
两人对视片刻，然后楚王转身离去。沈清歌站在宫门口，望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
她知道，在这座宫里，她没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。可她还有清禾，还有楚王，还有那份未完成的复仇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向宫外走去。新的生活，已经在等待着她。
回到府中，沈清歌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清禾。清禾听完后，眉头紧锁。
"小姐，您这是以身犯险啊。"清禾说。
"我知道。"沈清歌说，"可我不能退。前世，我输得一败涂地。这一世，我不想再输。"
清禾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。"奴婢陪您一起。"
沈清歌笑了笑，拍了拍她的手。"你不必陪我冒险。你的任务是照顾好自己，等我胜利的那一天。"
清禾的眼眶红了。"小姐……"
"好了。"沈清歌说，"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"
她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宫墙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，像是一道道枷锁。但她知道，她不会永远被困在这座牢笼里。
她要逃出去，带着真相，带着正义，带着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的冤屈。这就是她的复仇，她的重生，她的命运。
沈清歌回到住处后，清禾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。是一碗简单的阳春面，配上几样小菜。
"小姐，您先吃点东西吧。"清禾关切地说。
沈清歌点点头，坐下来慢慢吃着。面条温热滑爽，让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。
"清禾，"她忽然开口，"你觉得，陛下真的信任我吗？"
清禾想了想，说："奴婢不知道陛下的心思，但奴婢知道，小姐不是那种会背叛的人。"
"可是……"沈清歌放下筷子，"我现在的身份很尴尬。我是昭容，是陛下的妃子，可我的心里，装的不是这些。"
"小姐的意思是……"
"我的复仇，还没有完成。"沈清歌的眼神变得坚定，"柳家，柳皇后，还有那些伤害过我的人，我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"
清禾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"奴婢陪小姐一起。"
沈清歌看着清禾，眼中闪过一丝感动。"好。我们一起。"
窗外，月亮升起来了。银色的月光洒进房间里，照亮了沈清歌坚定的脸庞。
她知道，这条路会很艰难，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。这一次，她不会再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