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22 暗探
沈清歌入宫后，被安排在贵妃宫的一处偏殿。
这座宫殿位置偏僻，平日没什么人来，倒也清净。沈清歌搬进去的那天，清禾跟着她，把东西一一整理好。
"小姐，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了？"清禾有些不满地说，"您明明是昭容，怎么住在这么偏的地方？"
"这是陛下安排的。"沈清歌说，"偏远一点，反而更安全。"
清禾愣了一下，然后明白了她的意思。这座宫殿虽然偏僻，可正因为没人来，反而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。
"我明白了。"清禾说，"那奴婢去给您准备些东西。"
"不用了。"沈清歌摆摆手，"我们现在的任务不是享受，是调查。"
清禾点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
沈清歌独自坐在房间里，想着今天皇帝说的话。他让她留在宫里，找出太子案的幕后黑手。可这个人是谁，她毫无头绪。
她想起前世，太子案发生后，皇帝震怒，下令彻查，结果牵连甚广，许多人被处死，许多人被流放。可到最后，真正的幕后黑手一直没有被揪出来。
是谁？
沈清歌闭上眼睛，试图从记忆中找到一些线索。可前世的记忆模糊而碎片化，她记不太清楚具体的人名和事件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"小姐，有人送东西来。"清禾说。
沈清歌睁开眼，说："让他进来。"
门开了，一个太监捧着一个木盒走进来，放在桌上，然后躬身行礼："昭容娘娘，这是陛下赏赐的。"
沈清歌点点头，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太监："辛苦了。"
太监接过银子，脸上露出笑容，退了出去。
沈清歌打开木盒，里面是一件精美的绸缎衣裳，还有一张纸条。纸条上是皇帝的笔迹——"夜深露重，注意保暖。"
只有六个字，可沈清歌读出了其中的深意。皇帝不是关心她冷不冷，而是在提醒她——宫里的夜，比外面更冷。
她把纸条烧掉，看着灰烬在烛火中化为虚无。
第二天，沈清歌开始着手调查。她让清禾在宫中走动，打听各宫的消息。清禾身份低微，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，是个很好的眼线。
一天后，清禾带回了一个消息。
"小姐，我听说，皇后倒台之前，曾经秘密召见过一个人。"清禾说，"那个人是御膳房的总管太监，姓王。"
"王总管？"沈清歌沉吟道，"他现在在哪里？"
"听说被贬到辛者库了。"清禾说，"就是专门处理杂役的地方。"
沈清歌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"带我去找他。"
辛者库位于宫墙的最角落，环境脏乱，气味难闻。沈清歌穿着素净的衣裳，跟着清禾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巷道，终于找到了王总管。
王总管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满是皱纹。他正在打扫厕所，看到沈清歌，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。
"您……您是哪位贵人？"他问。
"我是沈清歌。"沈清歌说，"我不来害你，只是想问你几句话。"
王总管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放下了扫帚。
"娘娘请说。"
"皇后倒台之前，召见过你，是为了什么事？"沈清歌问。
王总管的脸色一变，沉默了许久，才低声说："娘娘，这件事，奴婢不敢说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……因为那个人还在宫里。"王总管说，"他说，如果奴婢敢说出去，奴婢的家人都会死。"
沈清歌心里一沉。她知道，这个消息很重要，但也很危险。
"那个人是谁？"她追问。
王总管摇了摇头："奴婢不知道他的真名，只知道他叫'黑衣人'。他是皇后的贴身侍卫，专门替皇后办事。"
沈清歌想再问，可王总管已经不敢再说了。她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离开了辛者库。
走出宫门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阴暗的角落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。
她知道，这场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第二天，沈清歌按照清禾打听到的消息，前往辛者库。
辛者库位于皇宫的最角落，是处理最脏最累活的地方。这里是宫殿中最被轻视的人群聚集的地方，包括犯错的女官、被打入冷宫的妃嫔的亲眷，以及各种罪臣的后代。
沈清歌穿着一身简朴的衣服，混在人群中，很快就找到了王总管。
此时的王总管正在打扫厕所，看到沈清歌走来，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
"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"他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"王总管，我想问你几句话。"沈清歌轻声说，"关于柳皇后，关于黑衣人。"
王总管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"娘娘，求您不要问这些……"
"我不会害你。"沈清歌说，"我只想知道真相。"
王总管犹豫了很久，终于叹了口气。"娘娘，您知道的太少了。这件事牵扯太广，说出来，您可能承受不了。"
"我承受得起。"沈清歌坚定地说。
王总管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最终，他还是点了点头。
"好吧，我告诉您。但您答应我，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。"
沈清歌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王总管压低了声音，开始讲述他知道的一切。
王总管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生怕被人听见。"当年太子案，根本不是表面那么简单。柳皇后确实参与了，但她只是棋子。真正的主谋，是内务府的一批人。"
"内务府？"沈清歌心中一震。
"对。"王总管点了点头，"内务府的总管赵德全，他才是幕后黑手。太子之死，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。柳皇后只是被利用罢了。"
"为什么？"沈清歌问。
"因为太子若登基，必然要改革内务府的权力。赵德全等人不愿意失去权力，所以设计了这场阴谋。"王总管叹了口气，"可惜，事情败露后，柳皇后被推出来顶罪，而真正的幕后黑手，却一直在暗中操控着一切。"
沈清歌听着，心中翻涌。原来，她前世所遭遇的一切，背后竟然藏着如此大的阴谋。
"那个黑衣人……"她忽然想起王总管之前说的话。
"黑衣人就是赵德全的人。"王总管说，"他是赵德全的贴身侍卫，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。"
沈清歌沉默了。她知道，这条路比她想象的更加艰难。但她没有退缩的打算。
"多谢王总管。"她郑重地说。
王总管摇了摇头。"娘娘，您要小心。赵德全在宫中的势力很大，您一个人，恐怕难以对付。"
"我知道。"沈清歌说，"但我不会放弃的。"
她转身离开辛者库，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这一世，她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，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