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嫡女归来Chapter 11 / 40words

Chapter 11 山雨欲来

他最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 这种感觉很微妙,说不清道不明,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空气中的沉闷。多年历练出来的直觉告诉沈清歌,有什么事情正在暗中发生。 她重生前练出的那点直觉,很快得到了验证。 这天下午,清禾神色匆匆地找到沈清歌:"出事了。庶妹那边有了大动作,好几个跟我们交好的人家,一夜之间都变了脸,开始疏远我们。" 沈清歌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:"慌什么,天塌不下来。" 话虽这么说,沈清歌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波澜。庶妹这一招釜底抽薪,打得不可谓不狠。先孤立沈清歌,再慢慢收拾沈清歌——这是要把沈清歌往绝路上逼。 "还有更糟的。"清禾的声音更低了,"我听说,沈清歌们正在搜集你的'罪证',准备一举把你扳倒。" "罪证?"他冷笑,"我行得正坐得端,他们能搜出什么罪证?" "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啊。"清禾叹了口气,"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" 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。沈清歌放下茶杯,陷入了沉思。沈清歌很清楚,在这种时候,清白不清白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谁的拳头硬,谁的声音大。 沉默了良久,沈清歌缓缓开口:"既然沈清歌们要玩阴的,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。" 沈清歌当即吩咐春桃去做三件事:第一,暗中联络那些还没有倒向对方的老朋友,稳住基本盘;第二,放出风去,就说沈清歌手里也握着庶妹的把柄;第三,盯紧对方的一举一动,随时来报。 春桃领命而去。屋子里只剩下沈清歌一个人,沈清歌望着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,眼神深邃。 前世的雨也是这样欲落不落。这一仗,避无可避,那就战吧。 沈清歌这一生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区区一个庶妹,还翻不了天。 连着几日在沈府与外界之间暗中穿梭,沈清歌感到眉间蓄着一层化不开的倦意。 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精神上的。日日夜夜地算计、提防、布局,任是铁打的人也难免心力交瘁。沈清歌揉了揉眉心,知道这种疲惫只会越来越重。沈清歌揉了揉眉心,知道这种疲惫只会越来越重。 清禾看出她面色不佳,借口整理针线,硬是把她从闺房里带了出去。 两个人沿着沈府回廊慢慢地走,谁也没有说话。晚风拂面,带着桂花的清香,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 "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?"两人沿着回廊走了一段,清禾忽然开口。 "什么?" "后悔当初没有拦着你蹚这浑水。"清禾停下脚步,看着沈清歌,"这条路太苦了。这些年来,你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。" 沈清歌笑了:"这有什么可后悔的?路是我自己选的,苦也是我自己愿意吃的。再说了,要不是这条路,我也不会认识你们这帮好丫鬟。" 清禾沉默了一会儿,也跟着笑了:"你呀,总是能把苦的说成甜的。" "不是我会说,"沈清歌望着远处的灯火,轻声道,"是我真的这么觉得。人这一辈子,能有几个知心的人,能做几件问心无愧的事,就够了。至于苦不苦,累不累,都是次要的。" 沈府池塘中的水面泛着冷光,月影在水中碎成一片片银鳞,像是这深宅中唯一活着的呼吸。 两个人在沈府回廊下站了很久,直到夜深了才回去。这一晚,沈清歌睡得格外安稳。有些话,说出来了,心就敞亮了。 次日天明,沈清歌睁开眼的那一刻,眼中已无半分昨夜的低落——重生一世,她早学会了把软弱锁进梦里。 沈府中的暗流从未停歇,庶妹的耳目无处不在,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。 就在沈清歌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,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沈清歌的部署——原本答应站在沈清歌这边的一个关键人物,突然变卦了。 "怎么会这样?"春桃得到消息,急得直跺脚,"前两天还好好的,怎么说变就变?" 沈清歌却很平静。沈清歌早就料到了这一手。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承诺这种东西,有时候比纸还薄。 "庶妹给了那人多少金银,能让他连主仆情分都不顾?"沈清歌低声问。 清禾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沈清歌的猜测:对方开出的价码,确实诱人——不仅是重金,还有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许诺。 "如今清禾出了事,送证据的路子断了,小姐打算怎么办?"丫鬟忧心忡忡地问。 沈清歌在屋里来回踱步,大脑飞速运转。半晌,沈清歌停下脚步:"不要紧。这一环断了,我们就绕过去。计划是人定的,自然也能由人来改。" 沈清歌当场重新调整了部署,把原本指望那个人的部分,拆分成三步,分别交给三个更可靠的人去做。虽然麻烦了些,但胜在稳妥。 "记住,"安排完之后,沈清歌郑重地对丫鬟们说,"从今往后,除了咱们自己人,谁的话都不能全信。能依靠的,只有我们彼此。" 众人重重点头。 这场变故,虽然让复仇计划绕了个弯,却也让沈清歌身边的丫鬟们更加团结。有时候,挫折反而是最好的黏合剂。 夜色渐深,金銮殿前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沈清歌握紧了与翻盘证据有关的一切,心中清楚:属于沈清歌的底牌之路,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 回到住处,沈清歌没有立刻休息。沈清歌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,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,沈清歌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:越是接近真相,越要保持清醒;越是临近胜利,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,月色如水,洒在沈清歌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,又将是崭新的一天,而沈清歌,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 翌日,他借着去城郊庵堂上香的名头出了门。马车行到半途,他在一处无人的茶棚停下,与早就候在那里的旧人碰了面。对方是从前受过他父亲恩惠的老仆,如今在一户要紧的人家当差。"东西都在这里了。"他把一个不起眼的包袱推过去,"府里那边,还请你多费心照看。"老仆接过包袱,郑重地应下,又压低了声音:"您放心,那位的心,早就偏了。"他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回府的马车上,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天边。云压得很低,雨却一直没落下来。他知道,这一局,才真正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