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25 归途
三天后。
青龙山的陵墓，被正式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。夏天和沈老师、王磊、陈川，一起接受了文物局的表彰。
"夏同学，"老专家握着夏天的手，语气中带着赞许，"你这次的发现，改写了我对夏代考古的认知。你立了大功。"
"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"夏天谦虚地说。
沈老师站在一旁，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："石头选了你，你也选对了路。"
夏天点了点头。他知道，自己做出的选择，是正确的。
但他也知道，这件事还没有结束。
那天晚上，夏天回到学校，翻开自己的笔记本，开始整理这次考察的全部资料。镇陵石、青铜鱼符、帛书地图、以及老者的话——一切都记录在内。
手机响了，是老周发来的消息："小夏，青龙山的事，我听说了。你做得好。有空来北京一趟，有些事，想和你谈谈。"
夏天回了一个"好"字。
他知道，老周要和他谈的，是关于镇陵石的秘密。
他收起手机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远处，青龙山的轮廓，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他知道，那座山，那座陵墓，永远不会忘记。因为夏天已经和它建立了某种联系——某种跨越千年的联系。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王磊："夏天，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？我请客，庆祝你立功！"
夏天笑了："好啊。"
他放下手机，将镇陵石从怀中取出，放在桌上。石头上的裂缝，在月光下，发出微弱但稳定的蓝光。
"谢谢你，陪我走了一程。"夏天轻声说。
石头没有回应，但那种温暖的感觉，依然留在夏天的心里。
他知道，属于他的考古之路，才刚刚开始。而青龙山深处那座石椁，会在它的位置上，继续守望着这片它守了一千年的土地。
石头归了山，故事却留在了人间。
周一上午，夏天的课表上排着一节田野考古方法论。他抱着笔记本走进教室，却看见讲台上站着的不是原来那位讲师，而是沈老师。
"今天这节课，临时由我来上。"沈老师说，"题目是——从一座夏代陵墓，看中国古代的'藏'文化。"
同学们一片哗然。夏天坐在角落里，心跳猛地加快。
沈老师的目光扫过教室，落在夏天身上，微微一点头："三天前，我们学校的一位同学，在青龙山发现了一座距今约三千七百年的夏代早期王陵。这座陵墓的发现，可能会改写整个夏代考古的历史。而今天，我想讲的，就是这座陵墓背后的故事。"
一节课，四十五分钟。沈老师讲得深入浅出，从镇陵石的传说，讲到夏后氏的封陵，讲到龙脉的起落。同学们听得入神，夏天却只觉得眼眶发热。
下课铃响起，沈老师合上讲义："关于这座陵墓，还有很多问题等着我们去解答。而答案，也许就在每一位愿意走进历史深处的人手里。"
他走下讲台，经过夏天身边时，轻声说了一句："下课后，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老周从北京打了电话来，说想见见你。"
夏天点了点头。
窗外的阳光，正好。他知道，属于自己的路，才刚刚开始。
下课后，夏天来到沈老师的办公室。沈老师正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一叠资料。
"坐吧。"沈老师说，"老周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"
他推过来一个信封。夏天拆开，里面是一张照片——照片上，是一座被雾笼罩的山。山下，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古城的轮廓。
"这是……"
"老周说，这是你下一步要去的地方。"沈老师说，"那座城里，也许藏着镇陵石更深的秘密。"
夏天握着照片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他知道，这段旅程，才刚刚开始。
"这照片是哪来的？"他问。
"老周辗转托人送来的。"沈老师道，"照片背后，还有一行字。"
夏天翻过照片，果然在背面看到一行蝇头小楷：夏后氏的都城，史书失载。有人说，它沉在了这片山影之下。你要找的答案，也许就在那儿。
夏天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照片上的山，轮廓连绵，他总觉得有几分眼熟，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"老师，"他抬头，"这山，我好像在哪见过。"
沈老师看着他："你好好想想。"
夏天盯着那张照片，忽然，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那幅送葬图上，持石人回头望去的方向。他猛地站起来："就是青龙山！送葬图上画的那座城，就在青龙山另一侧的山坳里！"
沈老师的眼睛亮了起来："你能确定？"
"壁画上那山的走向，和照片上一模一样。"夏天激动地说，"老周说的那座城，就在我们脚下这片山的另一边！"
沈老师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笑了："好。那你准备一下，我们下个月，就去那片山坳。"
"下个月？"
"总要把这边的事收尾。"沈老师站起身，"而且，老周说了，去之前，让你先到北京，跟他见一面。"
夏天点了点头。他小心地把照片收好，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夕阳正斜斜地挂在天边。夏天抬头望着远处的青龙山，山脊在晚霞中，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。
他知道，那座沉在历史深处的夏都，正等着他。
而这一次，他不只是去找一座墓。他要去找的，是一个朝代失落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