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3 真相浮现
经过一番周旋,他终于摸清了对方的底细。
原来这一切的背后,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。幕后真凶之所以处处针对他,并非单纯的恩怨,而是牵扯到多年前的一桩旧案——一桩被刻意掩埋,却从没真正了结的旧案。
好友把查到的一叠旧档案摆在他面前:"你看这个。当年的事,远比你想象的复杂。"
他一页页翻看着,脸色越来越沉。那些发黄的纸张是当年县文物站的工作记录,上面记的真相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割在他的心上:早在青龙山出事之前,就有人盯上了夏陵。他一直以为自己了解事情的全貌,如今才发现,他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"这么说,幕后真凶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?"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同伴点了点头:"真正握刀的人,藏得比他深得多。这些年,幕后真凶在前面冲锋陷阵,那位在后面坐收渔利。"
"是谁?"
好友和同伴对视了一眼,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。
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他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。怎么会是他?怎么可能是他?那个人,曾经手把手教他认拓片、辨器物,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啊。
但事实就摆在眼前,由不得他不信。一桩桩,一件件——山上泄露的探方位置、镇上出现的生面孔、那几张翻拍的"照片"——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。过去的种种疑点,此刻全都串联了起来,连成了一条清晰的线。
"我明白了。"他闭上眼睛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抵着,"我全都明白了。"
怪不得从青龙山一下山,麻烦就如影随形。怪不得每次他快要接近夏陵真相的时候,总会莫名其妙地出岔子。原来,一直有一双眼睛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"那你打算怎么办?"好友担忧地问,"那个人……不好对付。"
"不好对付,也得对付。"他睁开眼睛,目光坚定如铁,"夏陵的真相既然已经浮出水面,那就没有回头路了。"
他走到桌前,铺开一张方格纸,提笔写下了接下来的计划:谁去查账,谁去盯货栈,谁去找当年文物站的老同事作证。每一步,都经过深思熟虑;每一环,都留有后手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放下笔,望向窗外。青龙山方向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。
而这一次,他不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。他要让考古队的所有人都看到真相,让那些盯着夏陵、躲在暗处的人,付出代价。
"等着吧。"他轻声说,"这一天,不会太远。"
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,他决定亲自走一趟。
他换了一身最普通不过的旧褂子,把相机和笔记本都留在住处,混在赶集的人流里,朝着县城古玩街那几间货栈走去。一路上,他不紧不慢,时而驻足看摊上的铜钱和瓷片,时而与摊主攀谈几句行情,活脱脱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乡下收旧货的。
没人注意到这个背着手、溜溜达达看摊的年轻人。这正是他要的效果。
转了一整天,他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:货栈里有几条人手,后院堆着多少木箱,日常往来的是哪些口音的贩子,哪间库房终日上锁,哪段院墙矮得一脚就能跨过。
傍晚时分,他在古玩街口的老茶馆坐下,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,慢慢品着,耳朵却竖着,捕捉着周围茶客谈话中的只言片语。
"听说了吗?最近城西那几家货栈夜里总卸货,也不知道在倒腾什么。"
"嘘,小声点。那伙人的事,也是咱们能议论的?"
"怕什么,喝咱的茶,说说而已……"
他端着茶杯,神色不动,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。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,但结合他白天在货栈外看到的木箱和封条,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。
回去之后,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,交给好友和同伴传看。
"差不多了。"他合上笔记本,说,"对方那几间货栈的家底,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。接下来,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。"
同伴摩拳擦掌:"早就等着端他们老窝这一天了!"
王磊则谨慎得多:"虽然摸清了底细,但还是不能大意。那些人狗急跳墙,什么都干得出来。越是到最后关头,越要稳。"
他点了点头。这个道理,他比谁都懂。
行动比预想的还要顺利,头一夜就摸清了木箱转运的路线。
他这边的人按照事先的部署,分头行动,环环相扣:报官的报官,守货的守货,取证的取证。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,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。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、这么准,仓促应对之下,阵脚大乱。
"成了!"同伴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,"货栈被封了,头一步成了!"
他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。他盯着桌上那张手绘的货栈布防图,沉声道:"别高兴得太早。封一间货栈只是开始,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"
果然,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,很快就稳住了阵脚,开始反扑——县里忽然有人递话,说要重新"核查"青龙山的发掘手续,话说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硬。
一时间,两边就这么僵持住了。
"顶不住了!"守在山口的同伴连夜捎回话来,"对面又调了人手过来!"
他眉头紧锁。这个时候退,前功尽弃,夏陵的真相就要被那伙人彻底埋掉;不退,弟兄们肩上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。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。
"传我的话,"他猛地站起身,"启用备用方案——把那箱誊好的证词副本,连夜送地区文物站去!"
备用方案是他早就备下的后手:一份连夜誊清、按了手印的证词副本,为的就是应对眼下这种情况。东西一送出去,局面很快就发生了变化——对方没想到他还留有这一手,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僵了三天的局面,终于被打破了。
当天夜里,众人聚在一起清点这一仗的收获:货栈查封,人赃并获,虽然有两个弟兄挂了彩,但总体上是胜了。众人欢欣鼓舞,他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"记住今天。"他对众人说,"但别忘了,夏陵的事没个水落石出,这还远远不是结束。"
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头。
夜色渐深,案发现场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他握紧了与关键证物有关的一切,心中清楚:属于他的推理之路,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,他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天茶馆里听来的话、货栈外的所见,在脑海中又对了一遍,把几处还没对上的环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,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:越是接近真相,越要保持清醒;越是临近胜利,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,月色如水,洒在他写满批注的笔记本上。明天,又将是继续追查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