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23 龙脉之争
夜晚的青龙山,比白天更加阴森。
夏天和王磊、陈川躲在泉边的暗处,等着那些黑衣人的到来。沈老师留在洞口外,负责接应和报警。
"他们真的会来吗?"王磊压低声音问,手心里全是汗。
"会的。"夏天说,"他们不会放过'镇陵石之心'。"
老者蹲在他们旁边,目光平静如水:"他们来了。"
夏天的目光,立刻投向泉的另一侧。只见两个黑影,从暗道的入口处浮现出来——正是之前在墓室中遇到的那两个黑衣人。
疤脸男人走在前面,手里握着一根撬棍,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。身后那人,提着一只沉甸甸的布袋,眼神阴鸷。
"果然在这里。"疤脸男人说,声音里带着兴奋,"疤爷我就知道,这破地方藏着宝贝。"
夏天从暗处走出来,直视疤脸男人:"把东西放下,你们可以走。"
疤脸男人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:"就凭你?一个小毛孩,也想拦疤爷的路?"
"我不是一个人。"夏天说,"这里有镇陵石,有守墓人,还有——国家文物局的人。"
疤脸男人的笑容,微微一凝。但他很快恢复了嚣张:"那又如何?就算来了人,他们也拿我们没办法。"
他向前迈了一步,目光落在泉边的石台上:"把那两块石头交出来,我们饶你不死。"
夏天没有动。他攥紧镇陵石,感受着石头传来的温度。就在这时,老者忽然站起身,发出一声长啸。
啸声在泉边回荡,整座地下殿堂,都在震动。
"什么……"疤脸男人脸色大变。
"这是……"陈川的声音在发抖。
"这是——"老者的声音,变得苍老而庄严,"龙脉的觉醒。"
泉中的幽蓝光芒,忽然暴涨,化作一道道光柱,冲向穹顶。殿堂四壁的壁画,开始发光,那些描绘着夏代祭祀、征战和仪式的画面,仿佛活了过来。
疤脸男人吓坏了,转身就要跑。但他已经来不及了——泉中的光芒,化作一条巨大的光龙,从他头顶盘旋而过,将他牢牢困住。
"啊——!"疤脸男人发出惨叫,"这是什么东西?!"
"这是——龙脉之气。"老者的声音,在光芒中回荡,"它只守护真正值得守护的人。"
夏天看着疤脸男人,心中没有半分怜悯。
"你们不该来。"他说,"这座陵墓,不属于你们。"
疤脸男人的同伙,已经吓得丢下了布袋,跪在地上,连连求饶:"大侠饶命!大侠饶命!"
夏天没有理他。他的目光,落在老者身上。
老者站在泉边,身躯在光芒中,渐渐变得透明。
"你怎么了?"夏天问。
"我……"老者的声音,虚弱但平静,"我守了一千年,终于等到你了。"
"什么意思?"
"我的任务,已经完成。"老者说,"守墓人的使命,是将镇陵石交给合适的人。现在,石头在你手里,使命就完成了。"
他的身影,渐渐消散在光芒中。
"等等!"夏天伸出手,想要抓住他,"你——"
"别管我。"老者的声音,越来越远,"去封印龙脉吧。这是你的选择,也是你的命运。"
然后,老者彻底消失了。
泉中的光芒,渐渐暗淡下来。疤脸男人和他的同伙,已经被光芒击昏,倒在地上,不知死活。
夏天走到石台前,看着那块黑色的石头。
他知道,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将两块石头合一,封印龙脉。或者保持分离,让龙脉之气,重新流入大地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身后,王磊和陈川的脚步声传来,带着欣喜:"夏天!沈老师带人来了!警察也到了!"
夏天没有回头。他握紧镇陵石,感受着石头传来的温度,缓缓开口:"告诉沈老师,这里有两条路。"
"哪两条?"
"一条,把两块石头合一,让这座陵墓永远封存。"夏天说,"另一条,让龙脉之气回归大地,把这里变成一座开放的遗址。"
"你选哪条?"
夏天睁开眼,目光落在泉中央的黑色石头上。
"我还没想好。"他说,"但我知道,这座陵墓,属于每一个中国人。它的秘密,不该被埋在地下,也不该被锁在保险柜里。"
他弯下腰,捡起那块黑色的石头,紧紧握在手里。
"它应该被看见。"
说话间,洞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几束手电光从暗道的尽头照进来,沈老师带着文物局的老专家和两名警察,快步走进了地下殿堂。
"夏天!"沈老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圈,"你没事吧?"
"我没事。"夏天把手里的黑色石头递过去,"老师,这就是镇陵石之心。"
老专家接过石头,戴着手套的手微微发颤。他举着手电筒,把石头翻来覆去地看,又对着光看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"是真的……真是镇陵石之心。夏代早期的'藏'文化,果然是存在的。"
"老师,"夏天问,"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"
沈老师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个黑衣人,又看了看泉中央的石台:"这两块石头,先由文物局封存。陵墓的后续勘探,等院里开过会,定了方案再说。至于这里——"
他顿了顿,声音郑重起来:"这里的一切,从今天起,都是国家文物,受法律保护。"
老专家点头:"我先安排人把这两个盗墓贼带下去,再封锁洞口。青龙山这处遗址,从今天起,正式进入考古程序。"
众人忙碌起来。夏天站在石台边,看着老专家把镇陵石之心装进专用的文物箱,又看着警察把疤脸男人和他的同伙拖走。殿堂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泉边的地下水,还在轻轻流淌。
他忽然觉得,怀里那块镇陵石,微微发烫了一下。像是那方千年不语的泉眼,终于放下了一桩心事。
"夏天,"沈老师走到他身边,"你在想什么?"
"我在想,"夏天说,"那位守墓人,守了一千年。他等的,也许不是一块石头,而是一个能把这段历史讲出去的人。"
沈老师沉默片刻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"那就由你来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