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6 雨夜
举报信是在第二天上午送到派出所的。
匿名信上只写了一句话:林涛,一个退休警察,不应该插手本地的案子。否则,后果自负。
小郑把信递给林涛时,脸色很难看。
林涛看完后,平静地把信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
"谁写的?"小郑问。
"不知道。但能拿到这封信,说明有人在密切关注我们的调查进展。"
"要不要上报分局?"
"先不忙。"林涛说,"现在上报,只会打草惊蛇。"
当天下午,下起了雨。
雾港镇的雨总是来得突然,像有人从天上倾倒了一盆水。林涛撑着伞,独自前往福兴渔行。
渔行的大门紧闭着,门上贴着一张告示:因老板外出,暂停营业。告示上的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间写下的。
林涛绕到渔行后院。后院有一间冷库,门从外面锁着。他试了试,锁是新的,显然刚换不久。
他正想着怎么进去,忽然发现冷库侧面有一扇小窗。窗户不大,但足以让人侧身钻进去。林涛环顾四周,确认没有人在附近后,翻窗而入。
冷库里冷气逼人,温度极低。货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冷冻鱼虾,表面上看一切正常。但林涛的注意力很快被角落里的一堆纸箱吸引住了。
那些纸箱摆放得不规则,明显是近期搬动过的。他走过去,掀开其中一个箱子,里面装的竟然是空的塑料桶。
"有人在找东西。"林涛低声说。
他继续翻找,在冷库最里面的墙壁上,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砖。砖后面有一个暗格,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林涛取出信封,拆开一看,里面是一张烧焦的纸页。纸页边缘已经碳化,但中间部分仍能看到一些字迹。他小心翼翼地展开,辨认出几个零碎的词语:
"……账本……表叔……外海……不能……"
后面的内容已经被火烧毁了。
林涛将纸页装进证物袋,正准备离开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他猛地转身。
冷库的门不知何时被人从外面关上了。
黑暗里,一双眼睛正盯着他。
"谁?"林涛厉声问道。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制冷机发出的嗡嗡声,在空旷的冷库里回荡。
他伸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,准备报警。但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,他看见冷库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。
阿强。
那个早上逃跑的年轻人此刻满脸泪水,浑身发抖。
"林叔,快走。"阿强声音嘶哑,"他们来了。"
话音未落,冷库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。紧接着,车门打开,几个人快步走了过来。
林涛一把拉住阿强,将他拽到货架后面。
"别出声。"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林涛透过货架的缝隙,看见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走进了渔行前厅。他们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,动作粗暴,将货架上的物品全部推倒在地。
其中一人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,声音虽然被雨声掩盖,但林涛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:
"……账本……找到……烧掉……"
林涛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些人不是来找陈福兴的,他们是来找账本的。
而刚才他在冷库暗格里找到的那张烧焦纸页,正是某人试图销毁证据的产物。
雨越下越大。
林涛拉着阿强,贴着墙根,悄悄向冷库的另一侧移动。那里有一扇通往后巷的小门,门上没有锁。
他推开小门的瞬间,冷风裹着雨水扑面而来。
身后,有人发现了他们。
"抓活的!"
林涛拉着阿强冲进雨幕中。
他们在雨中狂奔,雨水打在脸上,生疼。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手电筒的光束在雨幕中晃动。
"这边!"林涛拉着阿强拐进一条窄巷。
窄巷里堆满了杂物,两人艰难地穿行。身后的人似乎失去了目标,在巷口犹豫了片刻,然后散开了。
林涛带着阿强在巷子里绕了几个弯,终于甩掉了追赶的人。
他停下来,大口喘着气。雨水顺着脸颊流下,混着汗水,冰冷刺骨。
"阿强,"他说,"你现在安全了。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"
阿强靠着墙壁,浑身发抖。
"他们……他们要账本。"阿强哽咽着说,"陈老板藏着账本,他们要抢走。"
"什么账本?"
"周德海留下的账本。"阿强说,"表叔的人要毁掉它。"
林涛的心猛地一沉。
周德海留下的账本。
这和灯塔铁柜里找到的账本,是什么关系?
难道有两本账本?
还是说,灯塔里的那本,只是其中一部分?
林涛抬起头,望向雨幕中的渔行。
那栋建筑在雨中显得格外阴森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
他知道,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完整的账本。
否则,真相将永远被埋在雨夜里。
林涛带着阿强在巷子里绕了几个弯,终于甩掉了追赶的人。
他停下来,大口喘着气。雨水顺着脸颊流下,混着汗水,冰冷刺骨。
"阿强,"他说,"你现在安全了。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"
阿强靠着墙壁,浑身发抖。
"他们……他们要账本。"阿强哽咽着说,"陈老板藏着账本,他们要抢走。"
"什么账本?"
"周德海留下的账本。"阿强说,"表叔的人要毁掉它。"
林涛的心猛地一沉。
周德海留下的账本。
这和灯塔铁柜里找到的账本,是什么关系?
难道有两本账本?
还是说,灯塔里的那本,只是其中一部分?
林涛抬起头,望向雨幕中的渔行。
那栋建筑在雨中显得格外阴森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
他知道,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完整的账本。
否则,真相将永远被埋在雨夜里。
阿强忽然拉住他的衣角:"林叔,你别去渔行了。那里不安全。"
林涛低头看着他:"那你告诉我,账本在哪里?"
阿强摇了摇头:"我不知道。陈老板从来没跟我说过。"
"那你为什么知道表叔的人要账本?"
阿强的眼神闪烁不定,似乎在挣扎。
"我……"他终于开口,"我之前帮陈老板整理过仓库。有一次,我看见他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包裹。包裹里有好几本账本,都是手写的。"
林涛的心跳加速了。
"那些账本,"他追问,"现在在哪里?"
阿强低下头:"我不知道。陈老板失踪后,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些账本。"
林涛松开阿强的衣角,深吸了一口气。
如果灯塔里的那本只是其中一部分,那剩下的账本一定还在某处。
而表叔的人,正在拼命寻找它们。
雨越下越大。
林涛拉着阿强,继续往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