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港谜案Chapter 5 / 40words

Chapter 5 账本

阿强跑了之后,派出所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 小郑把阿强的话整理成笔录,但阿强始终不肯说出更多细节。他只反复强调一件事:表叔的人最近在镇上活动频繁,尤其是渔行附近,出现过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。 林涛坐在办公桌前,把那本从灯塔铁柜夹层里找到的旧账本摊开在桌面上。纸张已经发黄变脆,字迹却依旧清晰。他用放大镜逐行查看,试图从中找出有用的信息。 账本上的记录格式很特别。每一页分为三列:日期、代号、数量。日期都是二十年前六月的,代号包括外海、暗流、夜航、潮痕等。数量栏里填写的数字看起来像是货物件数,但具体是什么货物,无从得知。 "这些代号是什么意思?"小郑凑过来问。 林涛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停留在六月十五日那一行上。 六月十五日,代号外海,数量:三。 这正是周德海失踪的日期。 "三,"林涛喃喃道,"三件什么货物?" 他继续往后翻。六月十六日,代号暗流,数量:一。六月十七日,代号夜航,数量:五。之后的记录越来越稀疏,到七月中旬就戛然而止。 "这本账本是谁的?"小郑问。 "应该是陈伯年的。"林涛说,"陈福兴的父亲,当年是灯塔管理员,同时也经营渔行。他死后,这些东西被藏在了灯塔的铁柜里。" "为什么藏在灯塔?" "因为灯塔偏僻,又临近海边,不容易被人发现。"林涛合上册子,"但能接触到灯塔铁柜的人不多。" 小郑想了想,说:"老孙头。灯塔以前的勤杂工,现在还住在镇上。" 林涛点了点头。老孙头,真名孙德贵,七十多岁,独居在镇子北头的一条旧巷里。他是灯塔的勤杂工,在灯塔工作了将近四十年,直到灯塔废弃后才退休。 "查一下陈福兴最近的行踪。"林涛说,"尤其是他失踪前都去了哪些地方,见了哪些人。" "还有,"他顿了顿,"把老吴和福兴渔行之间的关系也查清楚。老吴为什么会知道表叔的人?他为什么要拿钱回去?" 小郑记下后,转身出去了。 林涛独自坐在办公室里,再次翻开账本。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代号上:外海、暗流、夜航、潮痕。 这些词听起来不像正常的货物名称,倒像是某种行动的代号。 走私。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像藤蔓一样在他脑海中蔓延开来。二十年前,雾港镇的海面上是否曾经发生过走私活动?周德海是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,才遭到了灭口? 而陈福兴,作为陈伯年的儿子,他究竟查到了什么程度? 林涛想起阿强慌张的神情。那个年轻人不是在逃避责任,而是在逃避恐惧。他看到了什么,或者听到了什么,以至于连派出所都不敢待,连夜跑路。 "表叔的人。" 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在林涛的记忆深处。他隐约记得,二十年前那桩旧案的卷宗里,似乎提到过一个表叔。但当时他被要求不得再提此案,所有记忆都被迫压了下去。 现在,那些被压下去的东西,正一个一个地浮出水面。 林涛拿起手机,拨通了省城老同事王志刚的电话。 "志刚,帮我查个东西。二十年前,雾港镇周德海失踪案,卷宗编号是多少?"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传来王志刚低沉的声音:"你终于还是查这个了。" 林涛没有说话。 "卷宗封存了,但你可以通过正规程序申请调阅。"王志刚说,"不过林涛,你得想清楚。有些事,揭开了就没有回头路。" "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。"林涛说完,挂断了电话。 窗外的雾不知何时又浓了起来,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灰白之中。林涛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海面上什么也看不见,但他知道,在那片迷雾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移动。就像那本账本上的代号一样——外海、暗流、夜航、潮痕。它们从未真正消失。 小郑回来后,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:阿强没有跑远,他在镇外的一个废弃渔棚里被找到了。人没事,但精神状态很差,一直念叨着"他们来了"。 林涛赶到渔棚时,阿强蜷缩在角落里,眼神空洞。 "阿强,"林涛蹲在他面前,"冷静下来。告诉我,你看到了什么?" 阿强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 "我看见……"他的声音颤抖着,"我看见表叔的人,把老吴的尸体搬上了船。" 林涛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老吴的尸体,是被表叔的人搬上船的。 那老吴的死,就不是简单的失踪。 他是被谋杀的。 而凶手,就在雾港镇的某个角落,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 林涛回到办公室,将那枚钥匙放在桌上。钥匙锈迹斑斑,但"307"三个字依然清晰可辨。 "小郑,"他说,"渔行仓库的307号储物柜,钥匙是谁持有?" 小郑想了想,说:"应该是陈福兴。他说过,仓库钥匙只有他和老吴有。" "老吴死了,钥匙在他手上。"林涛说,"也就是说,老吴死前,储物柜里的东西还在。" "那我们去取出来?" "不急。"林涛说,"先查清楚陈福兴最近的行踪。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什么,那307号储物柜里很可能也有相关的东西。" 小郑记下后,转身出去了。 林涛独自坐在办公室里,再次翻开账本。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代号上:外海、暗流、夜航、潮痕。 这些词听起来不像正常的货物名称,倒像是某种行动的代号。 走私。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像藤蔓一样在他脑海中蔓延开来。二十年前,雾港镇的海面上是否曾经发生过走私活动?周德海是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,才遭到了灭口? 而陈福兴,作为陈伯年的儿子,他究竟查到了什么程度? 林涛想起阿强慌张的神情。那个年轻人不是在逃避责任,而是在逃避恐惧。他看到了什么,或者听到了什么,以至于连派出所都不敢待,连夜跑路。 "表叔的人。" 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在林涛的记忆深处。他隐约记得,二十年前那桩旧案的卷宗里,似乎提到过一个表叔。但当时他被要求不得再提此案,所有记忆都被迫压了下去。 现在,那些被压下去的东西,正一个一个地浮出水面。 林涛拿起手机,拨通了省城老同事王志刚的电话。 "志刚,帮我查个东西。二十年前,雾港镇周德海失踪案,卷宗编号是多少?"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传来王志刚低沉的声音:"你终于还是查这个了。" 林涛没有说话。 "卷宗封存了,但你可以通过正规程序申请调阅。"王志刚说,"不过林涛,你得想清楚。有些事,揭开了就没有回头路。" "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。"林涛说完,挂断了电话。 窗外的雾不知何时又浓了起来,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灰白之中。林涛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海面上什么也看不见,但他知道,在那片迷雾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移动。就像那本账本上的代号一样——外海、暗流、夜航、潮痕。它们从未真正消失。 小郑回来后,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:阿强没有跑远,他在镇外的一个废弃渔棚里被找到了。人没事,但精神状态很差,一直念叨着"他们来了"。 林涛赶到渔棚时,阿强蜷缩在角落里,眼神空洞。 "阿强,"林涛蹲在他面前,"冷静下来。告诉我,你看到了什么?" 阿强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 "我看见……"他的声音颤抖着,"我看见表叔的人,把老吴的尸体搬上了船。" 林涛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老吴的尸体,是被表叔的人搬上船的。 那老吴的死,就不是简单的失踪。 他是被谋杀的。 而凶手,就在雾港镇的某个角落,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