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21 暗处的手
钱志明跑了，但钱志远的威胁并没有结束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江城的上流社会开始流传一些关于陆景琛的流言。有人说陆氏集团内部出了问题，有人说陆景琛的公司即将被收购，还有人说苏念不过是一个攀附权贵的普通女孩。
这些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，很快蔓延到了江城的各个角落。苏念在公司群里看到了一些窃窃私语，有人在议论她攀附权贵，有人在猜测她和陆景琛的婚姻是一场交易。她看到这些消息，心里有些难受，但她没有回应。因为她知道，不管她说什么，都不会有人相信。
苏念看到那些消息的时候，正在画室里画一幅新稿。她的手顿了一下，画笔在画布上留下了一道不自然的线条。
"他们故意的。"苏念轻声说。
"我知道。"陆景琛从身后走过来，把她的画稿拿起来看了看，"不用理他们。"
"可是——"
"没有可是。"陆景琛把画稿放下，转过身看着她，"苏念，我说过，我会解决这一切。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。"
苏念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这个男人，总是这样，把所有的压力都扛在自己肩上，从不让她担心。
"景琛，"她轻声说，"你不需要把所有事都一个人扛。"
陆景琛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"我知道。但我就是想让所有事都变得简单一点。"
苏念没有再说什么。她知道，陆景琛就是这样的人——沉默、内敛，却用他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。
当天下午，陆景琛接到一个电话。
"陆总，钱志远回来了。"赵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"他带着直升机，在江城的私人机场降落了。"
陆景琛的眼神一沉。
"他在哪里？"
"他说，他想和你见一面。"赵明顿了顿，"地点是——江城大剧院。"
陆景琛沉默了几秒。
"让他等着。"他说，"我马上到。"
他挂了电话，看向苏念。
"苏念，你留在家里。"他说，"我去处理一件事。"
苏念看着他，没有反对。她知道，这个时候，她留在陆景琛身边，反而会成为他的软肋。
"小心。"她说。
"我会的。"陆景琛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，然后转身离开了。
江城大剧院位于市中心，是一座有着百年历史的建筑。钱志远约陆景琛在这里见面，显然是有他的用意。
陆景琛走进大剧院的时候，钱志远已经坐在VIP包厢里等着他了。老人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矍铄。
"陆景琛，"钱志远站起来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，"好久不见。"
"钱老先生。"陆景琛在他对面坐下，语气平淡，"你来找我，有什么事？"
钱志远笑了笑，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放在桌上。
"你看看这个。"
陆景琛低头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微一变。
照片上，是苏念。她站在画室里，低头作画，阳光从窗户洒进来，落在她的侧脸上，显得温柔而宁静。
"这是昨天拍的。"钱志远说，"苏小姐的生活，我们一直在关注。"
陆景琛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"你想说什么？"
"我想说，"钱志远缓缓道，"陆总，苏念是个好姑娘。但她太单纯了，不懂这个世界的复杂。她不懂，有些人接近她，不是为了她本人，而是为了她背后的人。"
"你的意思是——"
"我的意思是，"钱志远打断他，"陆总，你护她护得太过了。你有没有想过，她真正需要什么？"
陆景琛沉默了。
"她需要一个能和她并肩作战的人，而不是一个把她藏在身后的保护者。"钱志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"陆总，你是一个好丈夫，但你可能不是一个好丈夫。"
陆景琛的眼神锐利起来。
"你想说什么？"
"我想说，"钱志远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"陆氏集团的危机，不是商业竞争。这是一个家族之间的战争。而我，才刚刚开始。"
他说完，转身走向包厢门口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
"陆景琛，我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内，如果你不能解决钱志明的事，我就把苏念从你身边带走。"
陆景琛的心猛地一沉。
"你敢？"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钱志远笑了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"我敢。"他说，"因为我手里，有她最在乎的东西。"
他消失在包厢门口，留下陆景琛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包厢里，脑子里一片混沌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赵明的电话。
"查钱志远的底。全部。"他的声音冰冷，"尤其是他手里有什么筹码。"
"是。"
挂断电话，陆景琛站起身，走出包厢。他的步伐很快，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苏念的安危，从来不是他最在意的。他在意的，是苏念的选择。
如果钱志远能威胁到苏念，那说明苏念心里有弱点。而那个弱点，可能和他有关。
陆景琛的车子在夜色中飞驰，驶向回家的路。
而在那个家里，苏念正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色，心里涌起一股不安。
窗外，江城的天空有些阴沉，云层压得很低，像是要下雨了。林晚照站在窗边，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她知道，接下来的路不会平坦，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晚照，顾廷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你在想什么？
她转过身，看着他。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，像是在看着她，又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人。
我在想，她说，延舟如果能亲眼看到这一切，该有多好。
顾廷琛走到她身边，也看向窗外。他会看到的。他说，在这个世界上，有一种东西叫做传承。延舟的精神，会一直留在顾家，留在你身上。
林晚照的眼眶微微泛红。她转过身，看着顾廷琛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有光在闪烁。
廷琛，她轻声说，谢谢你。
顾廷琛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窗外的风吹进来，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远处，乌云正在聚集，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但林晚照不再害怕了。
她知道，钱志远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他手里的筹码，正是她最害怕失去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