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3 真相浮现
经过一番周旋，陆景琛终于摸清了对方的底细。
原来这一切的背后，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。那位躲在幕后主使之所以处处针对陆家，并非单纯的商战恩怨，而是牵扯到陆氏创业初期的一桩旧案——一桩被刻意掩埋，却从没真正了结的旧案。
苏念把查到的资料摆在陆景琛面前："你看这个。当年的事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。"
陆景琛一页页翻看着，脸色越来越沉。那些发黄的纸张上记载的真相，像一把钝刀，一下一下割在他的心上。他一直以为自己了解事情的全貌，如今才发现，他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"这么说，幕后黑手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？"陆景琛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陆老爷子点了点头："真正握刀的人，藏得比他深得多。这些年，幕后黑手在前面冲锋陷阵，那位在后面坐收渔利。"
"是谁？"
苏念和陆老爷子对视了一眼，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。
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，陆景琛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。怎么会是他？怎么可能是他？那个人，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啊。
但事实就摆在眼前，由不得他不信。一桩桩，一件件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——那位每年除夕都雷打不动登门给爷爷拜年的世交长辈。过去的种种疑点，此刻全都串联了起来，连成了一条清晰的线。
"我明白了。"陆景琛闭上眼睛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"我全都明白了。"
怪不得这几年，陆氏每一次竞标都差着最后一口气；怪不得他每次快要查到五年前车祸真相的时候，总会莫名其妙地出岔子。原来，一直有一双眼睛，藏在他喊了好几年"伯父"的那张笑脸背后，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"那你打算怎么办？"苏念担忧地问，"那个人……不好对付。"
"不好对付，也得对付。"陆景琛睁开眼睛，目光坚定如铁，"真相既然已经浮出水面，那就没有回头路了。"
他走到书房的书桌前，抽出一张素笺，用钢笔写下接下来的计划。每一步，都经过深思熟虑；每一环，都留有后手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，陆景琛放下笔，望向窗外。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，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。
而这一次，他不再是那个被人蒙在鼓里的陆景琛。他要让江城所有人都看到真相，让那些躲在白家背后兴风作浪的人，付出代价。
"等着吧。"陆景琛轻声说，"这一天，不会太远。"
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，陆景琛决定亲自走一趟。
他换下那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，套上最普通的深色夹克，戴上口罩和棒球帽，开车去了城东白氏产业聚集的地界。一路上，他不紧不慢，时而停在园区外跟抽烟的工人搭两句话，时而在对面便利店买杯咖啡一坐就是半天，活脱脱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路人。
没人注意到这位常上财经头条的总裁就混在人流里。这正是他要的效果。
转了一整天，陆景琛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：对方有多少人手，布防如何，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，哪些地方守备森严，哪些地方有机可乘。
傍晚时分，他在园区旁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馆坐下，要了一碗牛肉面，慢慢吃着，耳朵却竖着，捕捉着邻桌几个人谈话中的只言片语。
"听说了吗？白氏最近一口气招了好多法务和公关，也不知道在筹划什么。"邻桌一个穿工装的男人压着嗓子说。
"嘘，小声点。东家的事，也是咱们打工的能议论的？"
"怕什么，反正这批活儿干完我就回老家了，说说而已……"
陆景琛端着茶杯，神色不动，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。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，但结合他白天看到的情形，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。
回去之后，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，交给苏念和陆老爷子传看。
"差不多了。"陆景琛说，"对方的家底，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。接下来，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。"
陆老爷子摩拳擦掌："早就等着这一天了！"
苏念则谨慎得多："虽然摸清了底细，但还是不能大意。越是到最后关头，越要稳。"
陆景琛点了点头。这个道理，他比谁都懂。
取证的行动，比预想的还要顺利。
律师团队按照事先的部署分头出击：取证、公证、递交材料，环环相扣。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，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。白家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、这么准，仓促应对之下，阵脚大乱。
"成了！"陆老爷子攥着手机从外面快步进来，声音都在发颤，"法院受理了！立案成功！"
陆景琛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。他盯着平板电脑上的舆情监测曲线，沉声道："别高兴得太早。这只是开始，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"
果然，白家在最初的慌乱之后，很快就稳住了阵脚，开始组织反扑。第二天一早，几家素来与白氏交好的媒体同时发声，反咬陆氏恶意打压竞争对手，力度比陆景琛预想的还要猛烈。
一时间，舆论战陷入了胶着。
"顶不住了！"公关总监的电话打了进来，声音发紧，"三家合作方临时叫停了续约谈判，股价开盘就跌了四个点！"
陆景琛眉头紧锁。这个时候退，前功尽弃；不退，伤亡只会越来越大。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。
"传我话下去，"他猛地站起身，"启用备用方案——把白氏这两年转移资产的那组流水，直接递给监管稽查！"
这套备用方案是他早就备好的后手，为的就是应对眼下这种局面。指令传下去不到两个小时，一纸问询函就送到了白氏集团的前台——对方没想到他还留有这一手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胶着的舆论战局，终于被打破了。
当天夜里，团队办公室灯火通明。清点这一天的战果，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，但总体上是胜了。众人欢欣鼓舞，陆景琛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"记住今天的行情。"他对连夜加班的众人说，"但别忘了，这还远远不是结束。"
真正的终局，还在后头。
夜色渐深，写字楼下的景观灯一盏盏熄了。陆景琛把法院的立案回执锁进抽屉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反击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，陆景琛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